殿之东有浴堂殿、温室殿,紫宸殿之西则是延英殿与含象殿。
如今的大明宫,是战乱之后重新修缮的,李绾居住在延英殿,处理大小政务,中书令的宅邸被烧毁后,便让张景初搬到了含象殿与自己共同居住。
此事并未公开,但是随着张景初作为一个外朝臣子,却常出现在紫宸殿以北的内廷,且日常大小事务,都不再回本省,而是在紫宸殿处理,逐渐为内廷女官及宦官所知,这件事便也就此传开。
起初,群臣都震惊不已,而后右相与皇帝的关系,便也进一步得到了证实,那些猜测与质疑也就自然而然的瓦解。
“今年的本科名册。”张景初将榜单整理成册,并单独列出了一张一甲的名单,“两天后吏部与礼部会在曲江举行曲江宴,向全城百姓宣告喜事。”
李绾看着一甲的名册,“这个苏惠,怎么只有籍贯,而无祖母三代?”
“先前也与陛下说了一些她的事。”张景初道,“在孙昀的重新主持下,苏惠考取了沂州的解元,因而与王家退了亲。”
“苏惠的父亲一怒之下,与之断绝了父女关系。”张景初道,“这件事沂州还曾上报,臣勾了朱,沂州官府便为之办理了手续。”
“难道他们不知,以解元的名次是极有可能通过省试,进入朝廷为官的?”李绾难以理解,“有一个做官的女儿,难道不比是谁的妻子,与谁家的新妇要好?”
“在很多人眼里,女子一生下来,便是要嫁人的。”张景初为这世道感到悲哀,“无论她取得了何等的成就,无论她有多少才华,有多优秀,在他们眼里,都不如一桩好的婚事。”
“这只不过是嫉妒之心罢了。”李绾说道。
“只要男婚女嫁的制度一直存续,有些东西就很难改变。”张景初看着李绾道,“在世人眼里,所有人都要成家,女子也终将嫁入他家,不会留在家中,那么她的能力于本家而言,便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倘若我们可以改变嫁娶的模式,或许便会不一样。”张景初又道。
“怎么改变?”李绾越听越有兴趣。
“以往是以父为主,而所有女性,一旦成年便要遭受家族的驱逐,将本家的女儿送往他家,为其繁衍,而将他家之女娶进家中,为本家繁衍。”张景初通过制度结构,将其剖析,“此制延续千年,从未间断,整个天下皆以为常,莫不遵循。”
“女子想要生存,便也只能拥护,以男为首为尊为主,世世代代,生生不息。”
“而使祖母,母亲,女儿三代,本是最紧密的关系,却生生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