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刘昌跪在地上,抬手指着岑衷,“怪不得啊,贼喊捉贼。”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等到今日?”岑衷死死拽着礼部尚书,向张景初质问道。
元济搬来了一张凳子,“子殊。”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张景初撑着手杖缓缓坐下,“你亲眷众多,仕途又正盛,究竟是什么理由,能让你放弃这一切,做出这种事。”
岑衷仰头大笑,“你一个没有子嗣的残废之人,岂会懂真正的羁绊。”
“我是仕途正盛,可谁又能保证,将来清除的名册中,不会有我呢,控鹤在暗中斡旋,明面上是维持朝中平衡,实际上是在打压为官的男子。”
“抓的人,杀的人,哪一个不是?”岑衷不满道,“自古以来,夫者,妇之天也。妇人不事夫,义理堕阙,天下从来就没有女人主政爬到男子头上的道理。”
“而你,却带着我等丈夫听命与屈从一个女人,倒行逆施,天下的读书人都敬你,仰你,尊你一声张令公,可你却做了一个女人的走狗,不仅替她卖命,还助她来打压我们。”岑衷越说越气愤,“你们违背祖宗之制,让这天下再一次礼崩乐坏,实在该死,该死。”
“还有你们。”岑衷抓着礼部尚书,又指向躲在远处的其他官吏,“因为一点好处,就甘愿成为她们的走狗,任由她们欺压,爬到自己的头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们枉读圣贤书。”
“我真替老祖宗感到悲哀。”岑衷眼中满眼落寞与不甘,“老祖宗是何等的聪慧,可惜却毁在了你们这些不肖子孙手中。”
“原是如此啊。”张景初撑着手杖起身,脸色依旧静得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那么,”但眼神却瞬间变得阴冷,“你就带着你的九族,去陪你的老祖宗吧。”
“什么?”岑衷瞪着双眼,这是他首次从张景初这位恩师的眼眸中看到杀人的阴狠,诛灭九族,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岑衷恼羞成怒,横竖都是一死,于是便想拉人陪葬,但随着一声箭响。
孙昀手中的袖箭飞出,将岑衷的手腕射穿,剧痛也让他无法再握住匕首。
几个控鹤卫顺势上前将岑衷控住,“老实点!”
“张景初!”岑衷嘶吼一声,即使被众人所制,他也很是不服气的拼命抬起头,他双眼充血,尖牙咧嘴,“牝鸡司晨,乾坤颠倒,悖逆天下,你和你的王,你的国,注定不会长久。”
“违背天道,天也难容你们,你们,都不会善终的。”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