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灏摇了摇头,“刚来一会儿,倒是右相诸事繁忙,还要抽空来见下官。”
“某来见你,是为国事。”张景初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了下来,“崔掌书,坐吧。”
崔灏叉手应道:“喏。”
随身书吏端来了两杯热茶,“蜀中如何?”张景初于是问道。
崔灏看着张景初,神色有些凝重,“剑南东川倒是还好,可是西川那边...”
“如何?”张景初追问。
崔灏于是搬起自己的椅子,向张景初挪近了些,“右相派太仆卿赵梁入蜀为三川制置使,制置三川赋税,有意收归两川的财权,然剑南西川节度使孟襄却将赵梁扣留在了成都,不愿奉诏。”
“削藩之事,只怕是不成。”崔灏看着张景初提醒道,“两川节度使皆为右相任免,请右相早做准备,以免受其牵连。”
“你说的是西川。”张景初道。
“东川节度使对朝廷是畏惧的态度。”崔灏于是回道,“而且亲族具在长安。”
“但近年西川多次遣使入梓州。”
“下官只怕西川生变,裹挟于东川。”崔灏又道,“不想反的也要逼着反了。”
“有心造反者,你不逼他,他也会反,而无心者,即使你逼他,也不会反。”张景初说道,“而今之势,各地纷纷归附,东南之地,更是不费一兵一卒,可西南,原就是国朝臣子,却有反心。”
“请右相明示。”崔灏起身叉手道,“下官该如何做。”
“你此番回去,蜀中怕是要大变。”张景初提醒道,“务必小心谨慎,保全自己。”
“喏。”
崔灏离开后,张景初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鱼羡安再次走了出来,并替张景初添了一杯茶,“这位掌书,也好生年轻。”
“他与某还有令狐高是前朝熙宗时的同榜进士。”张景初道,“他为第一,令狐为次,某为再次。”
“可如今却是您做了首相,令狐为次相,而这位崔掌书,还只是个幕府。”鱼羡安道。
“乱世中,这命数,谁也说不好。”张景初叹道。
“崔掌书从东川而来,右相是为蜀中之事而忧吗?”鱼羡安见张景初神色凝重,于是问道。
“是啊,东西两川节度,”张景初道,“都是我举荐上去的。”
“但以如今的局面,无论当时建节的是谁,结局都不会变。”张景初又道。
“能担一镇节帅,且震慑住旧朝诸将的,只能是这些老将。”鱼羡安听着张景初的话,“陛下当政,要想革命,又要使地方不作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