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强健体魄,陛下的身子硬朗,纵是那些双十出头的年轻人,怕也是远远不及的。”张景初回道。
李绾枕着张景初的肩膀,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她的背上,她伸手玩弄着张景初的头发,“早知二十年前,就应该拉着你跟着我习武。”
“臣是身弱之人,自生来便无缘刀枪。”张景初侧头撇着李绾,“好在这个乱世,没有太久,也没有太长。”
“好在这个乱世,还有陛下。”
“陛下是天下百姓之幸,也是臣之幸。”她侧过头对视着李绾。
“卿就是用这般的花言巧语,哄骗朕,都哄骗了数十年了。”李绾闭着眼睛靠在张景初的背上,闻着她身上的淡香,都不愿起身离开了,“在这宫闱之内,床笫之上,交谈国事的帝王,怕也没有几家吧。”
“若陛下不愿,臣便是用尽浑身解数,也是骗不得的。”张景初任由李绾倚靠着自己。
自战乱以来,这样安详的时光,太少,太少。
也只有在这帷幄之内,才能稍微喘一口气,片刻安心。
“这天底下,就属中书令最会骗人了。”李绾睁开眼,环上张景初的腰身,“总是让人,拿你没办法。”
“明明知道你是个坏家伙,却也没有办法,真的将你丢掉。”
“怎么办呢。”李绾搂着张景初,“你说。”
咚咚!——
内殿门忽然被敲响,“陛下。”谢鹿宁站在门口交握着双手,“枢密使求见。”
“枢密院。”李绾松开张景初缓缓起身。
张景初仍跪坐在铜镜前,侧转身子抬头,“蜀中之事,怕是瞒不住了。”
“想不到,至今日这般地位,想杀我的人,仍然不计其数。”
李绾站在软垫上,低头俯视着张景初,她没有接张景初的话,而是俯下身,伸手挑起张景初的下巴,“朕若立你为后。”
“会如何?”
张景初瞪着双眼,面对李绾突如其来的问话,她慌忙合手贴地,跪拜于君前。
“这样,就没有人敢对你动手了。”李绾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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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枢密院——
本是七日休沐,然昨夜几人为见杨婧,便早早的穿着公服来到了枢密院。
“太尉。”几人至杨婧办公的屋子。
杨婧看着曹文姬,还有她身后的史凤、薛琼、杨监真三人,“今日可是休沐,文姬来倒也算了,你三人这是太阳打西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