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孤寂得,让她说不出来的心疼,而今更是佝偻着身影,白发渐生,仿佛一下衰老了十余岁。
“怎会突然如此...”赵朔不敢置信。
“你当还是从前吗。”文嫣闭眼道,“再没有公主与驸马了,现在只有君与她的臣子。”
轻轻抚过那株山茶后,张景初撑着手杖,毅然决然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从旧院迈向了新院。
至待客的前厅,这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她解下腰间的玉带,脱去身上的紫袍,折叠齐整,将官帽压在袍服上,而后端坐在太师椅上等候。
没过多久,院中便传来了从容的脚步声,来的是熟人,亦是天子身边的近臣。
“右相。”谢鹿宁只身入内,将兵卒都留在了府外,这已是她最后能留与张景初的体面,可见到屋内这样凄凉的一幕时,谢鹿宁心中忽然感到阵阵刺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张景初的头上竟生出了许多白发,尽显老态。
“我已经不是右相了。”张景初看着谢鹿宁道。
“陛下问,您...”谢鹿宁看着张景初,“真的要这样做吗?”
张景初没有回答谢鹿宁的话,只是起身走了出去,萧瑟的秋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朝她扑面而来,发丝也被吹得凌乱,她下意识的侧过身子,用手遮挡。
文嫣急忙拿了一件御寒的大氅过来,“给我吧。”谢鹿宁于是接过大氅,走上前为之披上。
张景初裹紧了大氅,缓缓走下台阶,一边走,一边念道:“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寒风吹拂着张景初身上的单薄白衫,她走出相府,只见控鹤司执刃所隔开的人墙外,跪了一地请愿的百姓,将整座坊道都堵得水泄不通,她们哭喊道:“张令公是好官呐。”
“你们不能把他抓走。”甚至还有人想闯入内。
她望着那些替自己喊冤的百姓,伸手紧紧攥着身上的大氅,任由那寒风吹拂,“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冤枉啊。”众人见张景初从府中出来,更是情绪激动,“张公。”
“你们不乱杀无辜。”
“放我过去!”
“我们要见张公。”
控鹤司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于是纷纷亮刀想要吓退百姓。
张景初一手攥着大氅的系绳,一手撑着手杖,一瘸一拐的走到囚车旁,她登上囚车望着百姓,“诸位乡亲。”
“都回去吧,是我有负于你们,有负于苍生。”
随后她又看向萧家宁,“我跟你们走,请勿伤百姓。”
萧嘉宁于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