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能煽动蜀中叛乱,明日又或许是河北,河南,东南,留下此人,后患无穷。”
“够了!”秦玉大呵,“审讯他,是陛下的旨意,尔等是想抗旨吗?”
“就算陛下要治罪,也断不能留下此人。”史凤欲要夺回腰刀,冒着抗旨之罪,手刃张景初。
“拦住她。”秦玉下令道。
“有旨意!”虞萍带着殿前司亲卫快马来到了敌营。
哄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虞萍跳下马背,快步登上台阶,殿前司的禁军也同她一道上了台。
台上的蜀中文武官吏,趴在地上,早已是汗流浃背,连头也不敢抬。
“殿帅。”众人纷纷行礼。
虞萍蛮横霸道的将挡在张景初身前的几人拽开,“闪开闪开。”
“跟我走。”说罢便一把抓住了张景初的手腕,将她往外带,“陛下要见你。”
曹文姬等人自然不允,“殿帅不可...”
“这是陛下的旨意!”虞萍顿步怒呵一声,“尔等要学孟襄与董章之徒谋大逆吗?”
众人便吓得呆在了原地,“末将等不敢,可此人是蛊惑军心,煽动叛乱的贼首。”
虞萍却懒得与她们废话,“到了御前,自有分晓。”
“陛下是千古圣君,岂能黑白不分。”虞萍侧头看着众人,而后带着张景初下了台,并将自己的马让给了她。
“将所有叛军全部押入我军指挥部。”虞萍又向众人道,“陛下要亲鞫。”
半个时辰后,除却逃走的一些人,蜀军大多数高层都被擒获,并带到了李绾跟前。
同时俘获董章部众近两万人,此战的伤亡,多达十万余众,几乎都是孟襄所部及刚征募的天雄军卒众,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流淌成了一条河流。
若非安排了战场打扫,临时清出了一条路,便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如此惨烈的战役,便是纵横沙场二十余载的李绾,所经历的,也都屈指可数,而当年灭吴之战,只是持久,其伤亡人数远远不及这一战役。
身负重伤的孟襄与董章,及两川一众曾由朝廷敕封的官吏军佐,被悉数押到了昭军的指挥台前。
进入昭军军营,董章及麾下一干部将,皆被震慑,唯有孟襄及其部众眼中生恨,不愿屈服,也不甘心失败。
“跪下!”昭国的士卒将他死死摁住,并狠揣了几脚才使其跪下。
“我呸!”孟襄看着台上握剑而立的李绾,吐了口血沫,“妖人。”
话音刚落,便被昭国士卒用刀背狠狠敲下了一颗牙齿,鲜血从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