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纸所造的官交子,上面印有复杂的图案、密码、花押以及朱墨套印,寻常人难以造假。
查验无误后,掌柜将钥匙给了顾君含,“三楼左手边,天字号房。”
“多谢。”
李绾于是便与顾君含上了楼,只见楼内宾客满座,还有不少是外地专呈赶来看灯会的。
“明日乞巧,赶上时候了。”入房后,李绾放下手中的横刀,伸了伸懒腰。
咚咚!没过多久,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什么人?”李绾向外望去。
“宜城楼供应客官沐浴的热水来了。”门外的声音有些粗犷,但能听出来是女子,“俺是负责送水的。”
李绾于是将门打开,只见一个面容黝黑,身材高大的年轻女子,一脸憨厚的站在门口。
“我帮你。”李绾本想搭把手。
“不用。”那女子却挥手拒绝,紧接着便独自一人提起两大桶热水,而后又提来了两桶冷水交替。
“客人看看水温还合适不?”女子瞧着浴桶里的水差不多了,于是问道。
李绾试了试水温,点头道:“可以了。”
女子于是拿起挂在肩上的白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那俺走了。”
女子走后,李绾特意往屋外看了一眼,发现宜城楼内送热水的,几乎都是女子。
只有在外门的时候,才能看见几个引客的男小厮。
“你们这儿,给男客送水,也是女子吗?”李绾于是多问了一句。
那女子停下脚步回过头,“是啊。”
“这家酒楼规模不算小,住店之人身份庞杂…”李绾遂说道。
“娘子是想问,男客欺人之事吧。”女子似乎知道李绾想问什么,“这样的事确实会有,还不少呢,尤其是早些年的时候,如果遇到达官贵人还没处讲理。”
“发生这样的事,一开始大家还是害怕的,可你不能因为害怕就逃避与退缩,因为害怕,就将你本可以做的活儿都让出去,这样不仅改变不了什么,还会让自己的处境越来越艰难,越来越害怕。”
“所以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我们就用手里的拳头,狠狠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女人不是他们可以欺负的,如今洛阳换了一位留守,我们的处境就好多了,他们不敢胡来,而且还有官家与朝廷里那帮相公为我们撑腰。”
“任谁也不敢轻视女子。”女子脸上洋溢着笑容,那是前数十年中女子们所不曾拥有的舒缓,压抑千年之久的奴性正在被一点一点驱散与瓦解。
“累了一天了。”李绾关上门回到屋内,看着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