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眼被烛火染上几分赤色。
同人打交道果然累。她想。
相较于思考人际关系,她应当还是更适合提剑杀人。
沈寒潭的侍子垂手侍立于一旁,何夫人随口问:“什么时辰了?”
侍子毕恭毕敬道:“二更了。”
沈知书闻言,笑道:“行了,您俩别瞎操心,我活这么大,做事总归有分寸。今儿天晚,马车已然齐备,您俩若是懒怠动弹便歇在将军府,若是仍旧想回沈宅,我也不留人。”
“居然已二更!”何夫人听罢,登时忙将起来,挥手招来将军府内的侍子,一叠声吩咐下去,“夜里风凉,别让你主子长时间在门外站着;手炉须得时时备好;催你主子早睡,明儿倒不必太早叫她起来;早餐别吃发物,恐闹肚子……”
沈知书拽了团团转的何夫人一把:“娘既这么放心不下,不若今儿便留下陪我,八年未见,我倒有一肚子话想同娘讲。”
“今儿不行。”何夫人拍拍她的胳膊,从侍子手里接过袍子披上,急急忙忙往外冲。冲至一半又返回来,风风火火撂下一长串话:
“书儿照顾好自己,我同你沈娘得走了。春樱,备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