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书瞥她一眼:“晌午喝伤了,这会子喝不下。”
“便是喝不下也不该如此说。你瞧,长公主的脸色都变了。”
“你从哪儿瞧出她变了脸的?”沈知书问,“她不是一直面无表情?”
谢瑾:……
谢瑾忙替她那陡然吃错药的朋友擦起了屁股:“殿下,佑之晌午喝过了头,这会子未全然清醒,说话口无遮拦,下官替她陪个不是,殿下海量,切莫计较。”
长公主似笑非笑地“嗯”了一声:“无妨,沈将军真性情,挺好。”
她继而转向沈知书,清浅的眸子被眼睫压出了一道阴影:“大人虽不爱喝,然你……朋友喜欢,这酒也算是找到了好归宿。我稍后会遣人装三坛子送至马车上,大人务必笑纳。”
她似是在“朋友”、“官人”与“心上人”之间挑挑拣拣,终于选出了一个合适的称谓。
沈知书点到为止,没再推辞,拱手道:“下官替谢将军谢过长公主。时辰不早了,多谢殿下今日款待,我同谢将军便先回府了,改日定当再度登门拜访。”
“大人客气。”长公主站起身,转头唤来兰苕,“好生送两位将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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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甫一出门,便扯住了沈知书的衣袖,眉毛深深蹙起来了:“你方才怎么那么说话?便不怕长公主对你有意见?”
沈知书只道:“避嫌。”
“避哪门子嫌?”谢瑾说,“对,我适才便想问了,长公主说为她冒犯之举道歉才请客吃饭的,你何时又同她有了交集?”
沈知书张口就来:“记得那日宫内皇上的接风洗尘宴么?宴会之后她不是叫住了我,问我那袍子能否送她一套么?我说好,并差人送至她府上。她大约是觉得既然我与你彼此有情,与我私下联络便是冒犯了。”
谢瑾仍在狐疑:“如此简单?”
沈知书斩钉截铁:“如此简单。”
谢瑾:“所以……这又非大事,你好端端的避哪门子嫌?”
沈知书摇摇头,高深莫测地说:“你这便是不明白了。你道为何?”
“为何?”
“我昨儿梦见了一道士云,我同长公主气场不合,若是同她话说多了便会折寿。”
谢瑾:……
谢瑾没好气地给了她一下:“我信你呢。你好生讲。”
沈知书叹了一口气:“其实还是因着我沈娘说的,长公主同二帝姬牵扯颇深。我不想在这上头横生枝节。”
“这倒是。”谢瑾点点头,“此言有理,姑且信你。”
沈知书一脸“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