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白猫已被牢牢固定在她脸上了。
随之飘来的,是沈知书低沉的嗓音:“独我一人戴面具也太奇怪了,殿下陪我。”
姜虞拢着袖摆,仰头淡然与她对视,面具上的白绒随风晃悠:“有何奇怪之处?这街上戴面具之人分明也不少。”
“殿下知同甘共苦一词么?”沈知书笑道,“朋友就该齐齐整整。”
“哦?”姜虞问,“那将军觉着我们现如今是在同甘,还是在共苦?”
她惯常淡漠的神色被尽数遮掩,面具上轻舞着的绒毛反而将她衬得生动起来。
沈知书看了会儿,不自觉从袖子里探出手,抹了一下毛边。
她没接这句话,将眸光挪开,投向不远处的天桥。
天桥上行人纷杂,阑干处悬着彩灯。
令沈知书蓦地想到腊八那晚。
那晚檐上堆着雪,她们隔着汹涌的人潮,在桥上桥下相顾无言。
她忽然问:“殿下那日原本不开心么?”
“嗯?”
“腊八那晚。”沈知书转过脑袋,瞅着姜虞浓密的发顶,轻声道,“那晚我们在天桥下相遇,而后我将殿下拉去了酒楼。殿下明确指出了我此前扯的两个谎,要求我事事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