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书依言上前一步,“然后呢?”
然后——
姜虞仰起脸,声线轻而淡:“我的气息浓一点了,是么?”
是的。
雪松气骤然浓郁,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像是冬天里刚穿过山野的飓风。
沈知书眨了眨眼,恍然回过神。眼前的脸澄澈白净,边沿细小的绒毛被烛光勾了一圈模糊的边。
她不由抬起手,抬到一半又顿了一下。
姜虞的视线跟着沈知书的手缓缓上移,又垂落下去,沉默了会儿,轻声说:“将军的手与寻常人不同。”
“嗯?”
“格外大,也格外粗粝一些。”
沈知书垂在身侧的手指撚了一下,将五指摊开,递到姜虞面前。
“那是自然。”她笑着说,“手掌不大拿不了刀剑,加之常使的长枪有四五十斤,掌心与指尖的茧子自然会磨出来。”
姜虞的视线在上头静静驻留着,看了会儿,淡声问:“磨出茧子时,疼不疼?”
“习惯了。”沈知书道,“倒是没磨出茧子时,兵器与皮肉摩擦,疼得很。磨出来后反而好些,苦楚皆被茧子挡住了,故而感受不到什么。不过我瞧殿下——”
她的目光下移,晃至姜虞的右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