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沈知书让姜虞一半路程, 京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也比不上日日沙场拼命的战士。
沈知书于是挑了一下眉:“殿下认真的?”
“不信我么?”姜虞眨眨眼,“只管比罢, 我愿赌服输。”
“好。”沈知书笑道,“若是殿下输了,到时可别哭。”
姜虞浅淡的眸光从眼尾流过来,清瘦的下巴裹在白狐毛领里。她静了会儿,轻声问:“光比么?没有赌注?”
“殿下想要何赌注?”
“我想想……”姜虞侧过脑袋,将视线移至远处的白桦树林。
沈知书于马背上一言不发,候了两盏茶, 听见姜虞淡然开腔:“十万两白银。”
“比这么一场十万两白银?”沈知书笑道, “这赌注也忒狠了, 况且我想殿下究竟也不缺银子, 没必要从我这儿搜刮。”
“将军拿不出十万两么?”
“那不至于,你皇姐的赏赐便比这多得多。”沈知书道, “只是赌钱没意思,来点新奇的。”
“那将军觉得什么有意思?”
沈知书想了一想, 笑起来了:“诶, 殿下知晓我们军营中都赌 些什么么?”
“什么?”
“输家做一天侍从, 替赢家跑腿打杂。”沈知书挑眉问, “殿下觉着这个赌注如何?”
姜虞提着缰绳,侧头同她对视,面无表情地说:“确实新奇。”
“那殿下赌么?”
“赌。”
话音落下, 身侧骤然晃过一阵风与一声清冽的“驾”, 待沈知书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 姜虞已然嗖地窜了出去, 只剩一个背影了。
沈知书:……!
她拽着缰绳,默数十个数, 也跟着窜了出去。
而她很快意识到——自己预测有误。
姜虞的马术很好。
尽管两人间的距离在逐渐缩小,沈知书正扬鞭策马奋起直追,但她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姜虞的影子。
她俩近乎是前后脚进入树林的——两人间只差了几尺。姜虞在前,沈知书在后。
待扯着缰绳停稳后,姜虞气喘得厉害。她平复了几息,直起身来,语气轻淡:“将军输了。”
不待沈知书回答,她又极快地道:“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知书:……
沈知书答非所问,喘息着笑道:“殿下又骗我,分明实力与我旗鼓相当,还大言不惭地叫我让你。罢了,我愿赌服输,今儿给殿下当牛做马一日。不过殿下,此等武艺究竟是从何习得的?马术赶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