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原本严厉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吹了一声哨子:“全体都有!稍息!原地休息十分钟!”
“哇——教官万岁!”
这一声哨响简直就是天籁。新生们瞬间瘫倒一片,哀嚎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
夏安安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她摘下帽子当扇子使劲扇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安安!快看!是你女神!”
林晓语虽然也没力气了,但八卦雷达依然灵敏。她用手肘了肘夏安安,指向主席台的方向。
夏安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群穿着白衬衫、戴着工作牌的学生会干事正推着几辆装满矿泉水的小推车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正是沈清弦。
她今天没有穿裙子,而是换了一身简洁干练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
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如果在场的几千名新生是一群灰头土脸的难民,那沈清弦就是误入难民营的贵族。
她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连一根头发丝都透着精致。
阳光洒在她身上,白衬衫仿佛在发光。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侧头跟身边的另一个干部交代着什么。
神情专注而严肃,那种掌控全场的气场,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得到。
夏安安看得有些呆了。
她抓着帽子的手紧了紧,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虽然昨天才见过,但在这种几千人的大场合看到光芒万丈的沈清弦,那种“我认识她,但我只是个路人”的落差感,还是让夏安安觉得有些酸涩又有些激动。
沈清弦带着人一路走过来,给每个方阵分发矿泉水。
她并没有特意在哪个方阵停留,动作利落,甚至有些公事公办的冷淡。
很快慰问团走到了美术系这边。
夏安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帽檐压低了一点。
这里这么多人,大家都穿着一样的迷彩服,戴着一样的帽子,就像是一堆绿色的豆子撒在地上。学姐不可能看得到她的。
然而有时候墨菲定律就是这么准。
沈清弦停下脚步,目光在美术系这一片瘫坐的新生中扫了一圈。
然后她的视线顿了一下。
那个缩在角落里、把脸埋在帽子阴影下的小个子女生,看起来实在是太……熟悉了。
昨天那个差点被箱子压垮的小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