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的脸此刻毫无血色,脆弱得像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那双平时总是有些怯生生地偷看她的眼睛现在紧紧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真麻烦。
沈清弦在心里叹了口气。
明明看起来软软糯糯的,怎么性子这么倔?非要撑到晕倒才罢休吗?
虽然心里在嫌弃,但她手上的动作却很稳。
手臂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丝毫松懈,甚至还有意无意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这小孩能靠得更舒服一点。
几分钟后,医务室到了。
沈清弦一脚踢开医务室那扇半虚掩的门,把里面的值班校医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这谁啊?”
校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正拿着保温杯喝茶,看到这阵仗差点呛着。
“这不沈主席吗?今儿怎么改行当搬运工了?”
沈清弦没理会校医的调侃,直接走到靠窗那张空着的病床上,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来。
“中暑。”
因为走得太急,她的声音稍微有些喘,“刚才在操场上晕倒的。看着有点脱水。”
校医一看这情况,立马收起了玩笑脸,走过来检查。
翻眼皮,量体温,听心跳。
“没事儿,就是典型的中暑加低血糖。这天儿太热,这批新生体质又不行。”校医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拿出输液瓶和管子。
“挂两瓶水,躺这儿吹会儿空调就好。”
听到这话,沈清弦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站在床边,看着校医熟练地给夏安安扎针。
那细细的针头刺入皮肤的时候,夏安安虽在昏迷中,却还是皱了一下眉,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哼哼。
沈清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抱过她的手臂。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那具体温过高的身体留下的热度。
“行了,先让她睡会儿。”
校医挂好水,调好流速,转头看向沈清弦,“你也歇会儿吧,看你这一头汗。那边有纸杯,自己倒水喝。”
沈清弦点了点头,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她确实有点累。
毕竟抱着一个快九十斤的大活人跑了一公里,哪怕平时有健身习惯也是个体力活。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夏安安,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医务室。
要是现在就把人扔这儿走了,万一输液完了还没醒怎么办?或者那个针头要是跑了怎么办?
而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