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从门缝里探出来的、有些受惊的小脑袋,她眼底那层尚未散去的寒意瞬间消融了不少。
“是你啊。”
沈清弦放下了手,坐直了身体,声音虽然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比起刚才训人的时候,简直称得上“和颜悦色”。
“在那躲着干什么?进来。”
夏安安得到了特赦令,这才敢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冷气开得很足。
即使没有了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夏安安还是觉得自己像是个误入狼窝的小绵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她慢吞吞地挪到那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前,隔着宽大的桌面,不太敢直视沈清弦的眼睛。
刚才那三个部长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身体好了?”
沈清弦并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里,而是先问了一句身体。
那双漂亮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眼角的那颗泪痣也更加清晰动人。
“嗯……好了。”
夏安安点点头,声音软软的,“谢谢学姐关心。”
“好了就好。”沈清弦微微颔首,目光在她怀里的文件夹上扫了一圈,“来这里有什么事?”
夏安安这才想起正事。
她连忙把怀里的文件夹递过去,动作稍微有些急,差点把里面的纸弄掉出来。
“那个……辅导员让我来交这个。”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把那张《军训健康承诺书》抽出来,双手递到沈清弦面前。
“说是昨天晕倒了,要补交一份承诺书,本人签字。”
沈清弦伸手接过那张纸。
“承诺书?”
沈清弦低头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本人已知晓身体状况,自愿参加军训,后果自负”之类的官方套话。
a大的行政流程一向繁琐,这种时候更是要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沈清弦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接收人”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弦。
三个字写得行云流水,笔锋凌厉,透着一股不输男子的洒脱和劲道。
“这种东西,其实没什么用。”
她盖上笔帽,淡淡地说道,“真出了事,学校该担责还是得担责。”
夏安安愣了一下,不敢接话。
学姐吐槽学校这种事,她听听就好,万一附和了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沈清弦把签好字的单子放进旁边的一个文件筐里,然后抬头看向夏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