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在对面坐下。
她把书本摊开,拿出笔记本和笔,做出一副要认真学习的架势。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思根本不在书上。
两人的距离很近。
中间只隔着一张不到一米宽的书桌。
只要夏安安稍微抬眼,就能看到沈清弦那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只翻书时偶尔会碰到书页的修长手指。
这种近距离的独处,和在活动室那种工作状态完全不同。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她甚至能听到对面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夏安安拿着笔,在本子上胡乱画了几笔,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对面飘。
她在看什么书?
夏安安偷偷瞄了一眼封皮。全是英文,好像是一本原版的外国文学著作。
果然是学霸,看的书都这么高深。
沈清弦看书的速度不快。
她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偶尔会停下来思考一会儿,或者是拿起旁边的铅笔在书页上做个简单的标记。
每当这个时候,夏安安就会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迅速低下头假装在抄笔记。
等对面重新响起翻书声,她才敢再次抬起头来偷看。
就这样一来二去,笔记没写几个字,倒是把沈清弦看了个够。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
太阳慢慢西斜,原本明亮的光斑变成了温暖的橘红色,给图书馆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怀旧的滤镜。
沈清弦似乎看累了。
她合上书,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这个动作让她稍微换了个姿势,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对面。
夏安安正埋头苦写,并没有察觉到对面的目光。
她在抄一段关于“光与色”的定义,字迹工整娟秀,就像她的人一样乖巧。
只是那几缕不太听话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眼睛,她有些烦躁地吹了一下,刘海飘起来又落下去。
沈清弦看着那个鼓着腮帮子吹头发的小动作,眼底划过淡淡的笑意。
这小孩,怎么看书也跟打仗似的。
她并没有出声提醒,也没有戳破刚才夏安安那无数次的偷瞄。
对于这种无伤大雅的小动作,她一向比较宽容。或者说并不反感。
“还有多少?”
沈清弦突然开口。
正在跟刘海作斗争的夏安安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
她茫然地抬头:“啊?”
“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