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把人赶走了。
而且,如果不带她上去,这小孩估计能在楼下站成望夫石。
沈清弦拿出那张黑色的门禁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滴——”
大门开了。
刚才还一脸严肃的保安大叔看到这一幕,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哎哟,原来真的是朋友啊。早说嘛,早说我就放行了。”
夏安安没空理会大叔的马后炮,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清弦,就像是在扶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学姐慢点,小心台阶。”
两人走进了电梯。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封闭空间。
电梯的数字在慢慢跳动。16楼。
夏安安站在沈清弦身边,依然搀扶着她的手臂。
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比学姐矮了这么多。
学姐即使生病了没站直,依然能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虽然并没有真的搁)。
“我是不是很重?”沈清弦突然问。
她几乎把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夏安安身上。
“不重!一点都不重!”
夏安安连忙摇头,“学姐你太轻了,要多吃点饭才行。”
沈清弦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1601室就在走廊尽头。
沈清弦输入指纹,打开了大门。
“进来吧。”
她松开夏安安的手,率先走了进去,顺手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
夏安安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换上了沈清弦从鞋柜里拿出的一双客用拖鞋。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踏入沈清弦的私人领地。
公寓很大,目测有一百多平米。装修是极简的北欧风,大面积的黑白灰配色,家具很少,线条利落。
确实很符合沈清弦的气质。
但也真的……很冷清。
没有绿植,没有装饰画,甚至连那种常见的生活杂物都很少见。
茶几上光秃秃的,只有一盒纸巾和几本随手放着的书。
这种环境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更像是一个高档的样板间,或者是酒店套房。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独感。
“随便坐。”
沈清弦指了指客厅那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自己则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直接倒在了沙发的另一头。
她把口罩摘下来,露出那张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
“水在那个柜子里,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