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那颗泪痣。
在灯光下,那颗小小的痣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真好看啊……”
夏安安趴在沙发边缘,下巴搁在手臂上,像个痴汉一样盯着看。
怎么会有人连睡觉都这么好看呢?
就像是她在画室里临摹过无数遍的石膏像,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看着看着,她的手就不听使唤了。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向那颗泪痣探去。
想要摸一下。
就一下。
确认一下这个人是不是真实的,是不是真的就在自己眼前。
指尖在空气中颤抖,一点一点地靠近。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那种温热的触感仿佛已经透过空气传到了指尖上。
夏安安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发出如雷般的声响。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颗痣的前一秒。
沈清弦的睫毛突然颤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闭着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夏安安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既没有收回去,也没有落下去。
就像是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小偷,保持着这一秒的“作案”姿势。
沈清弦的眼神还有些迷离,那是刚醒时的混沌。但很快,那层雾气散去,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还有那根指着自己眼睛的手指。
“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睡意和鼻音,听起来不像质问,反倒像是在撒娇。
“啊!”
夏安安像被烫到了一样,快速缩回手,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直接翻过去。
“没……没什么!”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脸红得快要渗出血来。
“我……我是看你头发乱了!想帮你理一下!真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清弦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她并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
“几点了?”她问,声音依然有些哑。
“两……两点半。”
夏安安看了一眼手机,心虚得不敢看她。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沈清弦撑着沙发坐起来,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一半。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没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