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夏安安因为吃到美食而弯起的眼睛,手指在酒杯的高脚上轻轻滑动。
“晓语最近在抱怨你压榨她?”
沈清弦晃了晃酒杯,语气闲适地聊起了日常。
“哪有压榨。”
夏安安切了第二块牛排,用叉子递到沈清弦面前。
“我可是给她开了行业内最高的分红比例。她那是嫉妒我有你陪着约会,一个人在工作室里发酸呢。”
沈清弦就着她的手把牛排吃掉,拿餐巾擦了擦唇角。
“她要是想约会,也可以给自己放假。”
夏安安收回叉子,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爱人。
烛光打在沈清弦的脸上,明暗交错,给她本就无可挑剔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深邃的立体感。
七年了。
这张脸她看了无数遍,画了无数遍。
但每一次在这样的灯光下看着她,依然会觉得心动。
“清弦姐。”
夏安安轻声唤道。
这几年虽然平时都叫老婆,但在某些特定的氛围里,她还是习惯用这个带着最初悸动感的称呼。
“嗯。”
沈清弦抬起视线。
“今天下午,晓语跟我提到了一个词。”
夏安安端起手边的清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
“七年之痒。”
她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并没有什么担忧,反倒带着一点探究的意味。
沈清弦听到这个词,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这是一个极具倾听感的姿势。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人们为什么会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觉得痒,就会觉得没意思了。”
夏安安看着烛火跳动的焰心。
“是因为每天面对同样的人,同样的生活习惯,失去了新鲜感吗?”
沈清弦没有立刻回答。
她安静地注视着夏安安,视线从她散落的长发,移到她白皙的锁骨,再回到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
“也许对别人来说是这样。”
沈清弦的声音很平稳,带着她一贯的理性和笃定。
“新鲜感确实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弱。多巴胺的分泌是有周期的。”
这也是很多感情最终走向平淡甚至破裂的生物学原因。
夏安安听着这过于理性的分析,撇了撇嘴。
“沈总,我们在约会呢,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给董事会作报告的语气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