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俞笙就是那个需要被评估和处理的“问题”。
“请她们进来吧。”俞笙扬声道,声音平静无波。
李秘书和陈医生走进卧室。
陈医生看到俞笙靠坐在床上,脸色虽白,眼神却清亮有神,完全不像想象中崩溃憔悴的模样,不禁也愣了一下。
李秘书例行公事 地介绍:“少夫人,沈总很担心您,这位是陈婧医生,是非常专业的心理专家……”
“我知道了。”俞笙淡淡打断她,目光直接看向陈医生,露出了一个浅淡得体的微笑,“陈医生您好,麻烦您跑一趟了。有什么想问的,您尽管问,我会配合。”
她的态度堪称积极,反而让准备了不少说辞的李秘书和陈医生都有些措手不及。
李秘书完成交接任务,便识趣地退到客厅等候。
陈医生坐下,语气尽可能柔和:“沈太太,您好。请不要紧张,我们只是随便聊聊。发生这样的事情,您一定非常难过,有任何情绪都是正常的。如果您愿意,可以和我分享一下您现在的感受吗?”
俞笙看着她,目光坦诚:“感受?陈医生,你想听真话吗?”
“当然,真诚的交流是疏导的第一步。”陈医生点头。
“好。”俞笙深吸一口气。
然后,那些压抑了两辈子、几乎将她腐蚀殆尽的愤怒和痛苦,汹涌而出。
“陈医生,我结婚两年,从未感觉到快乐,更没有融入这个家。”
“我那个婆婆,人前优雅贵妇,人后矫情刻薄到了极点。早餐的粥温度差一度都能念叨半天,永远觉得我高攀了她女儿,话里话外都是我俞家需要仰仗沈家的鼻息。”
“她女儿忙事业是天经地义,我稍微想有点自己的空间就是不顾家、不懂事。”
“还有我那个小姑子,十二岁了,被惯得无法无天,毫无教养。我督促她学习,她骂我多管闲事,‘等你和我姐离婚了屁都不是’。”
“这次我的孩子没了,就是因为她带着同学在家装神弄鬼,喷血吓我!”
“可事后呢?我那个婆婆第一反应是帮她小女儿遮掩,那是条人命啊!在她眼里还没她小女儿闯祸挨骂重要!”
“至于我的妻子,沈云眠……”俞笙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猛地加深,“她永远冷静,永远理智,永远在用处理工作的方式处理我们的生活。”
“孩子没了,她说‘没什么,我不喜欢孩子’。”
“她妹妹害我流产,她给出的解决方案是‘我会管教她,并给你经济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