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笙愣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母亲话里的异常,“妈,我们家怎么会破产?”
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起来:“没……没什么……”
“妈!”俞笙握住母亲的手,神色严肃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必须告诉我。这关系到我的决定。”
在俞笙的再三追问下,俞母才抹着眼泪,艰难地道出了实情。
原来,俞父病重后期,俞氏集团的经营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几个重大项目投资失败,资金链非常紧张。俞父临终前,之所以极力促成和沈家的联姻,很大程度上是存了“托孤”的心思,希望借助沈家的财力和沈云眠的能力,帮俞氏渡过难关。
“你爸爸走后,妈妈根本不懂经营,公司全靠云眠派过来的人帮忙管理。”俞母声音低落,“这些年,要不是云眠不断注资、引入资源、帮着处理那些棘手的债务和合同,俞氏恐怕早就……早就撑不住了。笙笙,我们家现在,几乎是靠着沈氏在活着的……”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晴天霹雳,重重地砸在俞笙的头顶!
她彻底愣住了,浑身冰凉。
她一直知道自家生意需要仰仗沈云眠,父亲也曾暗示过联姻的商业利益,但她从未想过,实际情况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岌岌可危、近乎依附的地步!
原来她以为回归家庭的退路,竟早已是个空壳,甚至需要她靠这段婚姻来维系。
离婚,远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其中牵扯的不仅仅是感情,还有两个家族之间千丝万缕的经济利益。
如果她执意离婚,沈云眠还会继续帮助俞氏吗?
以她对沈云眠的了解,这个人近乎冷漠的理智,答案几乎是否定的。
失去了沈家的支持,俞氏很可能瞬间倾覆,她可以强撑着去过平凡的日子,可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的妈妈能适应吗?更何况还有那些巨额医疗费用,更是离不开金钱的支持。
重生并不代表着无所不能,她现在并没有管理一个庞大企业的能力,
现实像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将俞笙从头浇到脚,让她瞬间在离婚的冲动中清醒过来。看着眼前无忧无虑、当了一辈子贵妇人的母亲,她知道自己不能任意行事。
俞笙沉默了许久,久到俞母都开始害怕,小心翼翼地唤她:“笙笙……”
她这才抬起头,眼中的脆弱和迷茫被强行压下,渐渐归于平静。
“妈,我明白了。离婚的事,暂时不会再提了。”
“笙笙……”
“放心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