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扎进她从未预料过的软肋。
离婚?
这个词在她固有的认知里,根本不该出现在她和俞笙之间。
愤怒的浪潮稍稍退去,露出底下更令人不安的礁石,一种失控的茫然。
她试图用惯常的逻辑去解构俞笙的行为动机。
是嫌关注太少?是流产的后遗症?还是……真的如她所说,没有了感情?
最后一个可能性让她心口莫名一窒,下意识地回避。
她试图将俞笙的言行归类为“一时冲动”或“情绪失控”。
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忙于工作,忽略了她的状态。
那场流产……对俞笙的打击或许真的远超她的想象。
以至于让她产生了如此极端、荒谬的念头。
是了,一定是这样。
沈云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努力说服自己。
俞笙只是受了刺激,精神压力太大,需要发泄。
而不是真的经过深思熟虑要离开她。
这种自我归因,虽然带来了一丝自责。
但远比接受“俞笙清醒地、主动地要结束关系”这个事实,要容易得多。
沈云眠甚至从中品出了一点扭曲的安心感——
既然是“病”,那就总有“治”好的可能。
只要找到“病因”,对症下药,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她沈云眠能掌控庞大的商业帝国,难道还解决不了自己妻子因受创而产生的一点“心理问题”吗?
她需要的是时间,是耐心,是更“正确”的沟通方式。
今晚是她太急躁,被那句突如其来的“离婚”打乱了阵脚。
下次,下次她一定能更好地控制局面,引导她的妻子冷静下来。
这种自我安慰般的反思,暂时遮盖了沈云眠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的恐慌和刺痛。
她慢慢冷静下来,试图重新将一切纳入自己熟悉的、可分析的框架内。
对,一定是这样。
问题可以解决,俞笙还是她的妻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跃着“奶奶”两个字。
沈云眠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接通了电话。
“云眠,在哪呢?”
老夫人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威严,但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在外面,奶奶,有什么事吗?”沈云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回老宅一趟,有事问你。”老夫人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