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内线电话,对秘书吩咐道:“去问问俞氏那边,俞总上午的行程安排,或者……看看她在不在公司。”
秘书心下了然,立刻领命而去。
她不敢直接问俞笙,只好旁敲侧击地联系了苏清语。
苏清语何等精明,三言两语就从沈云眠秘书那异样的关切口吻中套出了关键信息,沈总似乎挂彩了,而且非常关心俞总的动向。
她心中暗惊,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客气地回复:“俞总今天上午有私人安排,并未到公司。具体行程,我不便透露。”
秘书只得将这个模糊的答案回报给沈云眠。
“私人安排?”沈云眠的眉头立刻紧紧蹙起,“什么私人安排?她去哪儿了?”
秘书一脸为难:“沈总,苏助理说她也不清楚……”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沈云眠满意。
各种猜测瞬间充斥她的脑海:俞笙是故意躲着她?还是去见了什么别的人?
坐立不安的焦灼感再次攫住了她。
最终,沈云眠还是没能忍住。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私人号码:“去查一下,俞笙上午去了哪里。”
……
另一头,俞笙其实去了心理医生陈婧的私人诊室。
面对专业的医生,她卸下了防备,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苦恼。
“我对其他人都能保持冷静和理智,可一面对沈云眠就忍不住恶语相向,甚至……最近,这种想要动手的冲动越来越强烈。陈医生,我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
陈婧医生耐心地听着,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她沉吟许久,才谨慎地开口:“俞小姐,在您之前的咨询中,您表现得通透、清醒,自我调节能力很强,我一直认为您已基本康复。但听了您详细的叙述,尤其是您提到的某些‘特定触发点’,我才意识到一个之前可能被忽略的事实:您或许并非真的‘痊愈’,而是长期的抑郁情绪因为压抑过久、过深,转向了一种更隐蔽的病理表现。”
她初步判断,这是一种“压抑转移性躁郁倾向”,源于长期抑郁后的极端压抑,理智强行维持清醒,但却在高压力下转向了躁狂的边缘,极易对造成其压力的触发对象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暴力冲动。
陈婧医生温和地建议:“您需要找到合适的途径释放压力,不能过度自我压抑,否则易导致更严重的心理问题爆发。”
俞笙沉默了片刻,反问道:“您的意思是,我动手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病态的……宣泄?”
陈婧医生点点头,才非常委婉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