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犹豫,对沈云眠来说是极其陌生的体验。她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何时如此瞻前顾后过?可面对俞笙,她所有的从容仿佛都失效了。
俞笙果然一整天都没有任何消息。
这种彻底的、被无视的冷落,比争吵更让人窒息。
傍晚,煎熬的等待。
难得地,沈云眠准时下班,回到了九溪湾。
杨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餐,饭菜的香气暂时驱散了一些冷清。沈云眠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大多是她偏好的口味,却提不起丝毫食欲。
“大小姐,俞小姐今天回来吃饭吗?”杨阿姨小心翼翼地问。
沈云眠眼神一黯,摇了摇头:“杨阿姨,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你回老宅照顾奶奶吧。”
她不想让奶奶知道她们夫妻关系僵持至此,更不想在杨阿姨面前难堪。
杨阿姨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哎,好。那大小姐您照顾好自己,饭菜都在锅里温着。”
杨阿姨离开后,房间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沈云眠没有开灯,独自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七点,八点,九点……俞笙始终没有回来。
等待中,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击中了她:过去,俞笙是不是也经常这样,独自守着这偌大的房子,在无尽的等待中,从满怀期待到渐渐失望,最终心灰意冷?
她以前从不觉得这有什么。
她忙,事业为重,俞笙作为妻子,理应理解和支持。可现在,当她亲身品尝这种被遗忘,被搁置的滋味,才真切地体会到那是何等的煎熬。
悔意如同潮水,汹涌而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以前怎么会觉得理所当然?怎么会忽略掉俞笙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
思绪纷至沓来,沈云眠疲惫的闭眼假寐。
不知何时,她在沙发上昏沉地睡去。
夜色深沉,时间到了凌晨。
俞笙推开家门,带着一身清冷的夜气和深深的疲惫。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客厅沙发上的身影。
俞笙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沈云眠。
她竟然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这个认知让俞笙有瞬间的怔忪。在她印象里,沈云眠作息规律得近乎刻板,若非应酬或极端特殊情况,绝不会在非睡眠区域入睡,更别提是如此不设防的姿态。
暖黄的灯光下,沈云眠侧躺在沙发上,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一丝不苟挽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