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这份由“远离”带来的平静,传到另一个人耳中时,却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几乎是在俞笙离开后不久, 一份关于她此次复诊的简要评估,就放在了沈云眠宽大的办公桌上。
当沈云眠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句“患者自述,远离压力源后情绪稳定性显著提高”时,她握着纸张的手指猛地收紧,捏出深深的褶皱。
【只要不见到我,她就能过得很好。】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她的心脏,瞬间鲜血淋漓,办公室里空调温度适宜,她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内线电话适时响起,是陈婧医生亲自打来的。
“沈总,报告您应该看到了。”陈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从俞小姐的情况来看,保持适当的距离确实对她最有利。有时候,过于执着的挽留,对双方情感都是一种消耗。或许……放手,对彼此都是一种解脱。”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另外,从我的观察来看,您近期的行为模式也显示出较高的焦虑和偏执倾向。如果您愿意,我可以为您安排一次初步的心理评估……”
“我没事!”沈云眠猛地打断她,声音尖锐得有些失真,“我很好!不需要任何心理评估!我只是……只是不想失去自己的妻子而已!”
她“啪”地一声重重挂断电话,隔绝了那些刺耳的建议。
电话那头的陈婧听着忙音,无奈地叹了口气。从业多年,她深知,当发现一位抑郁症患者,她可能是周围亲密的人中病得最轻的那个,这种情况往往才最令人担忧。
自那次诊断过后,沈云眠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出现在俞笙面前。
她努力的说服着自己,她的妻子只是病了。
只要暂时忍耐一下不去刺激俞笙,她一会回慢慢恢复的,两人还可以回到过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
白天,沈云眠依旧是那个杀伐果决,矜贵从容的沈氏总裁。
她将自己彻底埋入工作,用无数会议填满每一分钟。她会精心挑选着无可指摘的理由,亲自前往俞氏集团,在俞笙简洁明亮的办公室里,她努力扮演着一个完美无缺的“合作伙伴”。
“关于城东那个项目的融资结构,可以引入第三方担保,分散风险。”沈云眠指着平板电脑上的方案,目光克制地落在屏幕上,不敢在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上过多停留。
俞笙低头翻阅着文件,头也没抬:“嗯,苏助理已经在做方案了。”
“另外,李院士那边,我可以帮忙引荐几位他实验室的核心成员,他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