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人,嘈杂的争执声在安静的医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拨开人群,只见沈星瑶正翘着二郎腿,满脸不耐烦地坐在塑料椅上玩手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旁边是急得满头大汗的李老师和几位学校领导,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正情绪激动地指着先一步赶到的李秘书大声嚷嚷,旁边一个瘦弱的妇女则一直低着头默默流泪。
“林晓同学怎么样了?”俞笙的声音穿透了嘈杂,她径直走到李秘书面前。
李秘书看到俞笙,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低声汇报:“俞总,你来了。对方家长情绪比较激动,经过协商,已经初步达成和解,赔偿他们一百五十万,签了调解书这事就算了结……”
“一百五十万签调解书?”俞笙的眉头立刻紧紧蹙起,断然拒绝:“不行!”
“你谁啊你?”那个激动的男人正是林晓的父亲,立刻将矛头转向俞笙,眼睛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脸上,“我们都谈好了,一百五十万!赶紧给钱!我闺女还躺在里面呢,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黑心!”
俞笙被他逼得后退一步,眼神一凛。她身后的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上前,极具压迫感地隔开了激动的人群,将俞笙护在身后。
“这位是沈星瑶同学的嫂子,俞女士。”李老师连忙介绍,又转向俞笙,语气带着恳求,“俞女士,林晓同学的情况不太好,颅内可能有轻微出血,需要立刻安排进一步检查和治疗,这费用……”
俞笙没有看林父,而是直接面向李老师和几位校方领导,道:“李老师,各位校领导,钱,沈家一定会出。但是,这笔钱必须直接交到医院账户,作为林晓同学的专项治疗基金。请务必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方案,不计代价要把她彻底治好!”
“那不行!”林父跳着脚喊道,“万一治不好呢?把钱给我!我是她爹,我说了算!我们拿钱走人!”
俞笙看着他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想起前世林晓截肢后的遭遇,心底一片寒凉。她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钱,只会用于林晓同学的治疗。如果你们不满意,可以去法院起诉,该承担的责任,我们一分不会推脱!”
沈星瑶原本一直在旁边事不关己地看戏,听到俞笙这么“强硬”,又看到自家保镖在场,习惯性地以为俞笙是过来护着自己的,顿时觉得有了底气。
她站起身,双手抱胸,带着轻蔑的语调帮腔道:“就是!不服就去打官司啊!哼,我不过就是打了她几下,居然就想讹我们家这么多钱?真是穷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