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在周雅琴耳中,却成了沈云眠顾忌颜面、害怕家丑外扬的示弱。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色厉内荏起来:“现在知道影响不好了?我告诉你,沈云眠,想让我不闹,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立刻让我搬回别墅,恢复我的卡,还有若烟那边,你必须不再追究……”
“你觉得现在这样,真的已经是最坏的结果吗?”沈云眠猛地打断她的话,冷声嗤笑:“还是说……你更想让奶奶亲自出手来处理这件事。”
听她提起沈家老夫人,周雅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然收缩。
她怎么能不明白,这些年能过得如此逍遥,无非是仗着老太太疼爱孙女,不愿沈云眠因为亲生母亲与她离心,才多番退让。如今,女儿对她这个母亲彻底失望,老太太还会容她吗?想到老太太那些手段,周雅琴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她回过神来,立刻转换策略,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云眠,云眠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是你妈啊,我生你养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每个月五千块,你让我怎么活啊?你这不是逼我去死吗?”
“妈。”沈云眠顿了顿,语气暗含讥讽,“你这种人,真的会甘心去死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压垮了周雅琴强撑的理智。
她彻底撕破了脸,对着自己的的女儿吐出最恶毒的诅咒:“沈云眠,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当初怎么就没把你掐死!”
“当初为什么生下我,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沈云眠猛地站起身,一向从容冷静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痕,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痛楚,逐渐归于冰冷:“你该庆幸,是我的亲生母亲。不然你以为,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吗?”说着她微微弯腰,声音压得极低,“只要我一句话,随便找个‘需要静养’的由头,把你送去一家‘合适’的疗养院,或者……精神病院,让你在里面‘安享晚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瞬间,周雅琴所有的哭闹咒骂都戛然而止。
她骇然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女儿。张与她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全然的冷漠和令人胆寒的决绝,那眼神明晃晃的告诉她,这不是在开玩笑。
周雅琴吓得脸色惨白,终于明白,那个曾经还会因母女情分而有所忍让的女儿,已经不见了。如今的沈云眠是沈氏说一不二的掌权者,冷酷无情,且言出必行。
“你你你……”
许久,她终究不敢再激怒沈云眠,踉踉跄跄的起身,近乎狼狈地逃离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