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眠尝试过解释。她遣词造句,小心翼翼,试图剖析那天的误会与自己的失控。然而信息石沉大海,毫无任何回应。
一次在走廊偶遇,沈云眠刚唤了一声“笙笙”,俞笙便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那瞬间裹挟而过的冷风,比任何恶语相向都更让沈云眠难受。
她的所有努力,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声无息,只换来更深的无力感。
直到这天中午。
俞笙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办公室的门被轻声敲响。
她以为是苏清语,头也没抬地应了声“进”。
脚步声不同于苏清语的利落,带着一丝迟疑。她抬起眼,看见沈云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神情是强装镇定下的紧绷。
“有事?” 俞笙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沈云眠走上前,将文件夹轻轻放在桌角,却没有打开。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尽量放得平缓:“还有一周,就是我们三周年的结婚纪念日。我想……问问你的想法,看你想怎么安排?”
“纪念日?” 俞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没什么好办的。”
“我知道你不想。” 沈云眠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客观理智,搬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但之前我们关系不和的传闻,导致双方公司的股价都受到过波动。现在刚刚平稳不久,如果连纪念日都毫无表示,恐怕那些媒体又会捕风捉影,大肆渲染我们感情破裂。到时候,只会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番话,冠冕堂皇,将私人情感完全包裹在商业利益的外衣之下。
俞笙怎么会听不懂沈云眠这其中的小心思,她懒得拆穿,也懒得争执。
一场虚伪的表演又能改变什么?她只觉得无比厌倦。
“随便你。” 她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文件上,语气是不耐烦到极致的漠然,“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再来问我。”
沈云眠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心中一片涩然。她知道这是敷衍,是毫不在意。
可她还是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好,我来安排。”
她仓促地离开了俞笙的办公室,仿佛多停留一秒,那强撑的镇定就会碎裂。
回到办公室,沈云眠立刻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带着近乎偏执的急切:“三周年结婚纪念日的地点,就定在游轮上吧。要最豪华的配置,最顶级的服务,场面必须盛大。三天,我要看到完整的方案。”
这边刚挂掉电话,李秘书敲开了她的门。
“沈总,林小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