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很少陪她去。
俞笙没说什么,拉开椅子坐下。
瓷白的粥碗触手温润,粥熬得米粒开花,香气扑鼻。
沈云眠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那份,只是静静地看着俞笙,观察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声音放得很轻:“还……合口味吗?”
想到昨天她终于松口答应离婚,并且给出了堪称优厚的条件,俞笙心中的抵触暂时被压下去一些。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温度适中,味道正好。
“不错。”她语气平淡,没有了往日的尖刺,“吃饭吧。”
“好。”沈云眠眼底似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亮光,像是得到了某种莫大的奖赏,这才拿起自己面前的筷子。
一开始,气氛竟有种意外的平和。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沈云眠几次想找话题,最终只是干巴巴地问:“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俞笙头也没抬。
过了一会儿,沈云眠又试探着说:“今天天气似乎不错。”
“嗯。”
沈云眠却不气馁,仿佛只要能这样和俞笙说上几句话,无论内容多么无聊,都足以让她感到慰藉。
她甚至鼓起勇气,用公筷给俞笙夹了一个虾饺:“这个……你尝尝。”
俞笙看着落入自己碟中的虾饺,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夹起来吃了。
沈云眠默默看着,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自己也低头喝了一口粥,觉得这寡淡的白粥似乎都带了点甜味。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很快被打破。
俞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如同讨论天气般平常:“我这两天会找时间,联系一下搬家公司,先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搬去我婚前那套公寓。”
“哐当——”
沈云眠手中的勺子掉进碗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温热的粥溅了几滴在她手背上,她也浑然不觉。她猛地抬起头,脸色在瞬间褪得血色全无,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眸子,此刻像是骤然碎裂的玻璃,充满了惊惶和无措。
她贪婪地留恋着这栋房子里属于俞笙的一切气息,每一件物品上似乎都残留着她们共同生活过的痕迹。把九溪湾送给俞笙对她而言轻而易举,可她私心里,却疯狂地想留住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壳子,仿佛只要东西还在,人就还有回来的可能。
可她有什么立场挽留?离婚是她亲口答应的。
最终,她只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