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吃饭时不小心弄脏了。”俞笙太了解她的心思, 一下就听出她话里有话,坦然承认道:“索菲亚会在我这儿住几天。”
电话那头陷入更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又过了好久, 沈云眠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笙笙……你今晚,回来住吗?”
“不了,“俞笙回答得干脆,“明天我再过去收拾东西。”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沈云眠瞬间僵住。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离婚协议我看了,“俞笙继续说,“有些条款需要当面确认,明天见面谈吧。”
“……好。”沈云眠机械地回应,声音空洞,“怎么样都可以。”
“还有事吗?”
“……没有。”
“那我挂了。”
忙音传来,像最后一声丧钟敲响。
沈云眠依旧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僵立在空旷客厅的中央。
心脏传来的闷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明明理智告诉她俞笙不会乱来,可那股名为嫉妒和恐慌的毒藤依旧疯狂地缠绕住她,越收越紧,钝痛从心口辐射开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像是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只剩下空洞的疼。
她踉跄着走向酒柜,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医生的叮嘱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直接取出一瓶度数不低的红酒,甚至懒得去找开瓶器,用发颤的手费力地拧开木塞。
“呃…”第一口酒液猛地灌入喉咙,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酒精灼烧着食道和胃壁,带来一阵尖锐的痉挛痛感,她却像是毫无所觉,反而有种自虐般的快意。这身体上的痛苦,似乎能暂时压制住那剜心蚀骨的绝望。
不够,远远不够。
她仰头,直接对着瓶口灌下。
殷红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滑过白皙的脖颈,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像一道凄艳的血痕。胃部在酒精的猛烈冲击下开始剧烈抗议,一阵阵绞紧的痛楚让她不自觉地弯下了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嗬……”她痛苦地喘息着,却依旧没有停下灌酒的动作。
醉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上,迅速模糊了她的理智,视野开始旋转、晃动。
两瓶红酒下肚,沈云眠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冰冷的地毯上。
胃部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但她似乎已经麻木,只是痴痴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望向手机屏幕——那上面,是俞笙笑靥如花的照片,特意设置的屏保。
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