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她将文件缓缓推向俞笙,视线却不经意落在俞笙空无一物的无名指上。她重新定制的戒指,终究还是没能送出去。
俞笙接过文件,检查签名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随即将文件递给律师。听着流程结束的确认,沈云眠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笙笙...”在俞笙站起身的瞬间,她凭着本能再次叫住她,声音微弱得像叹息。
俞笙停下脚步,侧身看她,眼神里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片平静。
沈云眠望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破碎的乞求:“我们...以后,还能偶尔...像朋友一样,一起吃顿饭吗?”
俞笙静静地看着她,看了有几秒钟,带着些释然的笑:
“再说吧,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
沈云眠僵在原地,那句‘再说吧’像是一根微弱的浮木,让她在绝望的深海里获得了一丝可怜的喘息。也许…也许并不是彻底结束?
然而,接下来需要共同面对的程序,很快击碎了她这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们需要一起去民政局,办理最后的离婚手续。
车子驶向民政局的路上,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沈云眠几次想开口,想再说点什么,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天气,但看着俞笙始终侧头望着窗外的平静侧脸,所有话语都哽在了喉间。
办理手续的过程机械而高效。工作人员按流程确认信息,语气平淡无波。
“双方是自愿离婚吗?”
“是。”俞笙的声音清晰。
沈云眠的心脏像是被这只言片语狠狠捶打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在那个工作人员看向她时,只能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同样一个字:“……是。”
当那两本离婚证终于被递到他们手中时,沈云眠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在发凉。这比刚才签署的任何一份文件都要沉重,正式为她们的关系画上了句号。
俞笙接过,仔细地看了一眼,然后妥善地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我还有些东西在九溪湾,今天正好一起收拾带走。”她转向沈云眠,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一件工作安排,“收拾完我就离开,不会耽搁太久。”
沈云眠已经说不出任何话,只是怔怔地点了点头。
回到九溪湾,俞笙便径直上楼去了主卧,开始整理她最后留在这里的私人物品。
沈云眠站在原地,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拉开抽屉和柜门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在往她的心口捅刀子。
沈云眠僵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搬家公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