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 因工作必要的接触里,沈云眠似乎悄然调整了态度。
她不再像过去那样, 带着近乎灼热的卑微与试探, 每一次沟通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趋于冷静的专业, 提案讨论时,她依旧精准犀利, 指出问题一针见血;项目协同中,指令清晰,效率至上。
只是公事公办的间隙, 那份热切的渴望被她死死克制住了。
这种变化细微却有效。
俞笙确实感到了某种程度的轻松。
至少, 她不必再时时面对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 这真的让她很不舒服。
交流变得简单, 像褪去了多余缠绕的藤蔓,只剩下主干清晰明了。
然而,这脆弱的平衡很快被一通电话打破。
“沈总!”李秘书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二小姐她……出事了!”
沈云眠眉心骤拢:“说清楚。”
“警方通报,二小姐逃课参与地下非法赛车, 车辆失控撞上护栏,引发连环事故……对方车辆驾驶员重伤,还在抢救。二小姐本人轻伤, 但目前已被警方拘留,面临严重指控。媒体已经闻风而动,消息……怕是压不住了。”
沈云眠闭了闭眼,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抵在冰凉的办公桌面上。
愤怒,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麻木的疲惫感,席卷了她。
这个被母亲溺爱的妹妹,终究还是将无知演绎到了极致,再次走向了和前世一样的道路。
“知道了。”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立刻准备两份材料:一,启动危机公关预案,最大程度降低对集团的舆论影响;二,联系那所以军事化管理著称的寄宿学校,给沈星瑶办理入学协议。”
命令简洁冷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李秘书心下凛然,立刻应道:“是,沈总!”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在国内迅速发酵。
【沈氏千金飙车肇事,豪门草菅人命】
骇人标题占据头条,沈氏集团和俞氏集团受到了极大的舆论攻击。
为了不影响俞笙,沈云眠直接对外公开了两人已经离婚的事,将俞氏集团从这次的舆论危机中摘了出来。
办公室里,周雅琴的哭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云眠,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星瑶是你亲妹妹,她只是一时糊涂……那是什么地方?星瑶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受苦?她受了伤,需要妈妈照顾啊!”
她试图抓住女儿的衣袖,保养得宜的脸上涕泪纵横,是真心实意的恐慌。
沈云眠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