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去,倒显出几分做贼心虚的模样。
她淡淡应了声,“嗯。”
柳进章捻着书卷的指尖顿了顿,“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身边有男人吗?”
李元昭依旧专注于手中的文章,头也不抬地随意说道,“他不一样。”
“不一样?”
李元昭这才抬起头,认真说道,“这人天赋异禀,留在身边,自有妙用。”
天赋异禀?
柳进章微微一怔。
自己这个学生,从十二岁起就跟着自己进学。
这些年来,虽然民间传得沸沸扬扬,说她荒淫无度、不守妇道。
但那全是朝中朝臣惯用的把戏。
夸大她的错误,弱化她的政绩,甚至用造谣的方式抹黑。
以为这样,就能安抚他们那些“被女人比下去”的自尊心罢了。
可只有他知道,她虽倨傲,但也勤勉,心思全在朝堂天下,根本不在男女之事上。
六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她这般评价一个男子。
他的目光不由再次落向殿外。
那个挺拔的身影确实不像寻常侍卫,眉宇间有着藏不住的锋芒,只是长得有点太过阴柔了一些……
“此计若行,蓟州防线的粮草转运便能节省月余,太傅以为如何……”
李元昭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
柳进章这才收回了视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尚可。”
等下学之时,李元昭这才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太傅似是对他格外上心?”
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实际却暗含试探之意。
这段时间,她算是看清楚了。
这天命之子,除了“死不了”外,还有股莫名其妙的魅力。
一些道心不坚定的人,则容易被他吸引。
而本来对他有好感的人,就会数倍放大这种好感,甚至到了无脑的地步。
她宫中的小宫女,莫名其妙便对他芳心暗许,更有一些侍卫围着他称兄道弟。
甚至连厨娘都往他的食盒里多塞了块桂花糕……
这样大的威力,简直让人害怕。
唯有心如铁石、意志力强大之人,才能不受影响。
那太傅呢?他肯定是心如磐石之人,为何还会对陈砚清感兴趣。
“殿下说笑了,”柳进章收回视线,“只是觉得此人……殿下放在身边所用,还需多留个心眼。”
他声音中带着几分郑重,显然是真心提点。
李元昭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殿外,忽然轻笑出声。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