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等他终于新科及第后,长公主却始终未曾召见过他。
而且今日宴上,好不容易见到她,却发现,她对一个女子说的话,却比对他三年来说的还多,就叫他如何不妒忌?
李元昭抬眸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有事?”
杜悰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笺。
“臣今日得殿下赏赐,心中感念,特作了篇《曲江春宴赋》,想呈给殿下过目。”
李元昭接过那卷纸,漫不经心地翻开。
笺上字迹清俊,题着四句小诗。
“琼林宴未消,驻马望仙韶。愿得春风笔,描眉上紫霄。”
“仙韶”二字用得极巧,既指宫廷宴乐,又暗喻长公主本人。
“春风笔” 更是将进士朱笔比作画眉工具,字里行间藏着难以言说的亲近之意。
这诗写得隐秘,却处处透着求垂怜的意味。
李元昭随手将纸张丢在石桌上,淡淡开口,“你是想要我如何垂怜你?”
杜悰微微一笑,“臣无所求,只求殿下只要不要忘了臣便好,臣最怕的就是殿下身边来了新人,就不记得臣了。”
陈砚清在亭外偷听的一愣一愣的。
新人?这是在说他吗?
难道杜悰以前也是殿下的侍卫?
李元昭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倒是胆大,竟敢得罪崔九郎,不怕他找你麻烦?”
杜悰目光灼灼,“殿下不是帮我教训他了吗,有殿下护着我,我自是不害怕。”
“护着你?”她靠在椅子上,冷眼瞧着眼前的人。
杜悰非但不惧,反而上前半步,“我是殿下的人,殿下不护着我吗?”
什么叫“殿下的人”?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陈砚清心里,激起千层浪。
这杜悰和长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怪刚才见他进来时那般熟稔,原来竟是旧识!
他越想越糊涂,心里的火气却更旺了。
这人怎么这般会邀宠?比那裴怀瑾不知厚脸皮多少倍。
李元昭忽然轻笑一声,“你既还记得自己是谁的人,就该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杜悰闻言躬身:“臣省得。”
李元昭笑了笑:“你所求的,我都知道,我自不会亏待你。”
杜悰比谁都清楚,普通进士需等吏部有空缺才能授官,少则三月,多则数年。
寒窗十载苦读时,他见过太多寒门士子被吏部的“循例候补”拖得形容枯槁,有的熬到鬓生华发才得了个主簿之职,有的甚至在等待中贫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