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皇姐府里从未见过这号人物,难道是……皇姐新召的男宠?
可是,这张脸看着竟有些莫名的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这么想着,他便直接问道,“你谁啊?”
陈砚清微微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今日出门,竟忘了戴面具!
他心里暗自叫苦。往日戴着那层假面时,成王殿下虽对他算不上留意,却也见过好几次,分明是认得自己的。
可如今换了真面目,若直接自报姓名,容貌差异如此明显,该如何解释?
想到这儿,他竟没来由地生出几分怨气,暗暗埋怨起李元昭来。
为什么她就看不上自己本来的容貌?
害得他日日戴着那层束缚人的假面,连以真面目示人都成了奢望。
眼下这局面,可不就是拜她所赐?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纷乱,维持着躬身的姿态,声音放得恭谨:“属下陈三,是殿下身边新来的侍臣,故而殿下不曾见过属下。”
“陈三?”李元佑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好难听的名字。”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陈砚清,目光在他脸上逡巡。
“皇姐身边的侍臣,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既然你是新来的,那之前那个…… 长得妖里妖气的男人呢?”
陈砚清垂着眼帘,掩去眸中的紧张,低声道:“属下刚到殿下身边不久,并不知晓您说的是谁。”
李元佑却像是来了兴致,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就说,他那人估计在皇姐身边也待不长!明明是个奴才,却天天摆着主子的款,眼高于顶的样子,看着就教人恼火。要不是看在他是皇姐身边人的份上,我早收拾他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幸灾乐祸:“如今倒好,听说前些日子还连累了皇姐,犯了错受了罚。皇姐怎么还能容忍他在身边?我看啊,许久没见他露面,怕是早被皇姐丢出去喂狗了。”
陈砚清听得怒火攻心,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殿下说的是。”
李元佑见他这般顺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倒是比他懂事。好好干,伺候好皇姐,以后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谢成王殿下提点。”
李元佑这才舍得放过他,“去吧。”
陈砚清行礼后退下。
等彻底脱离了李元佑的视线后,他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何曾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