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确信,自己和二皇子是真的被人做局了。
那齐生,怕是就早已和背后之人勾连在了一起,隐忍至今,就是为了给他姐姐报仇。
而如今,他却不能拿那齐生如何了。
齐生被羁押在大理寺的诏狱里。
他虽是当朝宰相,却无权越过大理寺直接提审,更遑论动私刑。
就算他不顾一切,派死士去诏狱里“解决”了齐生,又能如何?
那只会落下更确凿的口实。
说不定,那背后之人恐怕正在那儿等着他呢。
民间此时也是民怨四起,要求圣下严惩二皇子,为柳太傅主持公道。
朝中,一批年轻官员更是带头请命,请圣上顺应民意,莫要姑息。
他们言辞恳切,句句不离“民意”“公道”,堵得那些想为二皇子辩解的老臣哑口无言。
圣上有心想要偏袒,可眼下的局面,却让他半分偏袒不得。
李元昭因为生病,已经半月未曾上朝了,刚好错过了这些热闹。
她此刻正斜靠在软榻上,墨发松松挽着,仅用一支玉簪固定。
唯有唇角那抹极深的殷红,泄露出几分与病弱不符的气色。
病了当然是借口。
她此时要做的,就是远离争端,把自己放在一个受害者的角色。
让所有人都以为,柳太傅之死、二皇子出事,皆与她无关。
让天下人都觉得,她不过是个痛失恩师,自己悲痛成疾的可怜人。
苏清辞站在榻前,一身官服还未褪下,汇报着朝堂动静。
“…… 今日早朝,又有七人大人联名上奏,请求陛下将成王殿下移交三司会审。几位尚书想为成王辩解,被王礼等几位新晋的给事中堵得哑口无言。”
“民间如今也是怨声载道,听说今日已有百姓自发去登闻鼓击鼓鸣冤,跪在宫门外痛骂成王狼子野心,声嘶力竭地要求圣上严惩,以告慰柳太傅在天之灵。”
李元昭指尖无意识地点着膝盖,“大理寺卿那边,可有动静?”
“大理寺卿已按您的意思,将齐生的证词整理成册,连同柳家小厮的供词一起,递到了御前。”
苏清辞道,“据说陛下看了之后,在延英殿枯坐了一个时辰,连晚膳都未曾传。”
李元昭闻言,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这场戏,终于快要到落幕的时候了。
自从上次刺杀父皇的计划功亏一篑,她就彻底明白。
那条铤而走险的路既然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便再也不能重走。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