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苏清辞为她倒了一杯茶,才道,“棋技或可生疏,但我想,那‘重剑无锋、大象无形’的棋风,怕是不能忘吧?”
此言一出,刘丽娘面色微滞。
那些文人大家评价她的棋艺,用的正是这十六个字:“大象无形,大音希声,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说她下棋没有固定套路,看似平淡无奇,每一步都像是随手落下,实则暗藏深意,善于在不经意间蓄力,最后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手,浑然天成,让人防不胜防。
刘丽娘沉默片刻,终是抬眼直视苏清辞,一语道破,“苏大人特意邀我前来,应该不是为下一盘棋吧?”
苏清辞见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意图,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自然。既然丽娘子喜欢有话直说,我也不绕弯子了。”
“长公主殿下深知女子无立身之本的苦楚,这些年殚精竭虑,为天下女子立心请命,历经万难才得以开设女学,让京中及各州府的女子皆有书可读、有学可上。”
“可朝中诸公,又岂会真心乐见女子学有所成,立于朝堂,与他们同列?”
苏清辞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如今女学虽立,可派去的师傅,尽是些只知讲授三纲五常、女诫女训的老儒,所教授的无非是些‘女子本分、夫为妻纲’的陈腐之言,于治国安邦、经世济民的真学问,却无一字涉及。这与殿下‘以学入仕’的初衷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