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他正暗自懊恼,可这时,李元昭的手却突然握上了他的手腕。
裴怀瑾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三魂七魄失了六魄一般,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他的注意力已经全然跑偏了,眼中只剩她近在咫尺的身影,浑然不觉她正带着自己动笔。
李元昭就这样立在他身侧,近得,他能清晰嗅到她衣间淡淡的墨香与清冽气息。
她掌心的温度透过手背缓缓渗入,烫得他指尖发颤,几乎要握不住那支狼毫笔。
裴怀瑾茫然地跟着她的力道,任由她引着自己的手在宣纸上游走。
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两人交叠的呼吸声,还有她指尖偶尔传来的细微力度,都被无限放大。
不过转瞬,几个大字跃然纸上。
李元昭松开手后,裴怀瑾还维持着握笔的姿势,神思恍惚地怔在原地。
直至对上她沉静的目光,他才猛然回神,看向案上的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裴怀瑾瞬间明白了,殿下哪里是在带他练字。
她是在告诉他,崔士良以为把二皇子推上赈灾之位是赢了,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殿下眼中的“蝉”,而真正的“黄雀”,从来都是她自己。
他心中的旖旎渐渐消散,正想开口说话。
却见李元昭拿起那张写着“青青子衿”的纸,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裴大人的字,倒是比你这个人,更加直白些。”
裴怀瑾的脸瞬间又红了,连话都说不完整:“殿、殿下……”
李元昭却没再逗他,转而迤迤然走至一旁的软榻前,慵懒的坐了下来。
“王峤进献那三名男子之事,是本宫命人透露给崔士良的。”
裴怀瑾闻言一怔,下意识脱口问道,“殿下您这是……为何?”
李元昭抬眼看向他,缓缓道,“王家既欲投靠本宫,便该一心一意。本宫最厌的,便是那等左右逢源、两面下注之徒。”
话未说尽,裴怀瑾已然明了。
经此一事,崔家公然弹劾王峤“谄媚攀附、结党营私”,此等重罪之下,崔王两家可谓彻底撕破脸面。
无论王峤此前是否心存犹豫,如今都只能死心塌地追随殿下。
此计一举断绝了王峤的其他后路,不可谓不高。
他躬身拱手,语气满是敬佩,“殿下英明,臣佩服。”
李元昭端起清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传话下去,让我们的人近日安分些。无论父皇如何贬斥责难,皆乖乖受着,不必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