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要的,绝非仅仅是混乱。她要的是精准无误,确保她那位好弟弟李元佑,永远留在河北道,再也回不了京城。
洳墨神色一凛,立刻领命:“是。属下即刻动身。”
人走后,李元昭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庭院里落尽了叶子的枯枝,眼底渐渐染上一丝寒意。
这段时间,父皇对她可谓步步紧逼,一点也不“客气”。
不仅下令将她禁足,断了她与朝堂的直接联系。
连卢远道死后,她私下扶持上位的新任刑部尚书,也不知何时被父皇察觉了站队倾向,竟被安了个“贪墨舞弊”的罪名,革职流放了。
更甚者,凡是在上次朝会上曾为她出言辩驳的官员,无论品阶高低,近来都或多或少遭到了申斥和牵连。
看来,她的父皇在借她之手削弱世家之后,已迫不及待地将矛头对准了她自己。
除此以外,培植李元佑也是培植得愈发明目张胆了。
先是意图将梁国公的侄女指婚给李元佑为正妃。
梁国公虽已淡出朝政,却在朝野军中根基深厚,在朝中余威犹存,这门婚事无疑是为李元佑拉拢老臣势力。
而后又将他的亲信、龙武卫副将何鹏派去护卫李元佑。
这个手握京畿兵权的实权武将,恐怕早已是父皇为李元佑预备好的班底。
事到如今,父皇这已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再做了,铁了心要将那储位塞给李元佑。
那他究竟把自己当什么了?
用完就丢的棋子?还是替李元佑铺路登基的垫脚石?
可父皇大抵是忘了,兔子急了尚且要咬人,何况她李元昭,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兔子。
----------------------------------------
第118章 为殿下拔剑而战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陈砚清的通报声,“殿下,沈将军来了。”
李元昭敛起眼底寒意,恢复平日的淡漠,道,“进。”
其实,沈初戎本只需派人轮值守卫公主府即可。
可这几他却像是得了闲一般,日日都来,无非是想找机会与李元昭单独说上几句话。
今日总算让他终于寻得机会,和李元昭单独聊聊了。
只是一想起今日要问的问题,他还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坐吧。”李元昭示意他后,又转头对陈砚清吩咐道,“为沈将军看茶。”
“多谢殿下。”
沈初戎刚出口道谢完,就对上李元昭似笑非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