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能让人恐惧,利益能让人趋附。
这些,比虚无缥缈的情爱更为实在,也更加长久。
魏州城已被流民围困近十日,厚重的城门紧闭,像一道隔绝内外的屏障,将城内的焦虑与城外的怒火彻底隔开。
州府衙署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消息传不出去,援军杳无音信,就连此前派去调粮的队伍,也如同石沉大海,没人知道是遭了流民劫掠,还是被困在了半路。
起初他们以为,只要紧闭城门,耗到城外流民断粮,这群乌合之众自会散去。
可谁知每日都有不明来源的粮车悄悄靠近流民营地,施粥放饭,虽量不多,却足够让流民免于饿死。
周边州县的饥民听闻“造反能吃饱”,纷纷奔着魏州而来。
城外的队伍日益壮大,终日围着城门高声呐喊,“崔家偿命、二皇子谢罪”。
城内的局势同样不容乐观。百姓缺粮,士族恐慌,民怨早已沸腾。
甚至不少人私下议论着,要让二皇子出城去请罪,不然等这群暴民真的攻进城来,到时候大家都得死。
黄维出发前就知道,此次赈灾恐怕并不容易,只是他没想到,短短不过一月,竟成了这般“灾民围城”的绝境。
现在的他们如今就像瓮中之鳖,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恶化。
他不是没想过强硬手段,几度欲强行征用城中大户囤积的粮米以解燃眉之急。
可他心里清楚,眼下城中堪用的官兵不过百余人,而那些大户在魏州盘踞多年,家家都有家丁护院。
少则数十,多则上百,他们贸然动手,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可能激起大户联手反抗,到时候内忧外患叠加,更是万劫不复。
更让他棘手的是,那些大户早已抢先一步,将民乱的责任牢牢扣在了二皇子头上。
他们暗中散布流言,说二皇子“赈灾不力、搜刮民脂”,说他“终日饮酒作乐,视灾民性命如草芥”,将所有矛盾都引向这位皇子。
甚至还扬言要联名地方官员,上书朝廷,弹劾二皇子“破坏地方秩序、祸乱地方政务”,显然是想将他彻底推出去当替罪羊。
而这段时间,这位养尊处优的皇子,显然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李元佑连日来整日躲在州府内院,只知道喝酒消愁,早已没了往日的骄矜,整个人都沉浸在打击中无法振作。
黄维实在看不下去,每日都向汇报城外的情况,试图唤醒他的斗志。
“殿下,城外的人又多了不少,而且臣发现,甚至还有不少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