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缓缓打开的瞬间,李元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李元昭。
沈初戎带着运粮的队伍也到了,还有不少的灾民,就站在她身后。
可他眼睛里已经全然看不见旁人了,只看得见皇姐。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在李元昭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嚎啕大哭。
“皇姐……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怎么才来啊?我快吓死了……”
“呜呜呜,我以为我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眼泪混着鼻涕,全蹭在了李元昭的裤腿上,留下一片片污浊的印记。
李元昭嫌弃的踢了踢腿,想踢开他,却被他抱得死死的,根本纹丝不动。
李元佑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收住哭声,扬起一张颓废不堪的脸。
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下,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泛着青紫色,看起来十分可怜。
他巴巴地望着李元昭,声音带着哭腔,犹豫了许久,才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底的话。
“皇姐,你……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他始终不愿相信,那个从小护着他的皇姐,会真的想置他于死地。
李元昭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起来说话,堂堂皇子,像什么样子?”
身后的那些灾民也没有料到,被他们喊打喊杀了一个多月的二皇子,竟然是这个样子。
看起来……这般无能又软弱……
沈初戎和陈砚清是早对二皇子这副样子见怪不怪了。
薛南枝却有些震惊,这二皇子,怎么是这么个模样?
还好她被长公主截胡,弃暗投明了,没真去投靠他。
不然,跟着个这样的人,还得了?
唯有石竹站在人群中,看着二皇子这副狼狈相,眼底掠过一丝犹疑。
这样的人,真的会因为争储而杀了公子吗?
官署的客房内。
其他人都领了命令,或是去分发赈灾粮,或是去安抚灾民,屋内只剩下李元昭和李元佑两人。
李元昭懒懒地倚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目光冷冷的看着面前之人,没有说话,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李元佑就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一般,局促不安的站在她跟前,有些委屈的解释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明明我什么也没做……”
李元昭又怎会不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