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公!父皇怎么样了?我听说他晕过去了,很严重吗?”
徐公公叹了口气,“殿下,圣上刚醒不久。”
“刚醒就好!”李元舒追问着,就要往里闯,“那为何不让我进去见他?”
“贵妃娘娘在里面陪着圣上呢。”徐公公侧身挡住她的去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母妃?”李元舒闻言,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
母妃肯定也是来向父皇求情的,有母妃在,父皇说不定会心软,下旨让李元佑回京。
寝宫内,气氛却远不如李元舒想象中那般缓和。
李烨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在宫人的服侍下,喝完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待宫人尽数退下,他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崔贵妃,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他对崔贵妃从来没有过感情。
当年纳她入宫,不过是看中崔家在朝堂的势力,想借崔家稳固自己的皇位。
这些年给她贵妃的尊荣,允许她打理后宫,也不过是看在崔家还有利用价值,以及她生了李元佑这个唯一的皇子份上。
可如今,崔家倒行逆施、民心尽失,李元佑更是自断前程。
到了这个地步,她一个女人的价值,早已所剩无几。
崔贵妃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
“陛下,您要为佑儿做主啊!佑儿年幼,心智不成熟,定是被奸人蒙骗了才会做出削发为僧的糊涂事!他那永不回京的誓言,做不得数的啊!”
李烨闻言,怒火又起。
他扬起手,直接给了崔贵妃一耳光。
“你养的好儿子!”他声音沙哑虚弱,“自己懦弱无能,把魏州搅得一团糟,如今竟敢作出这等糊涂事儿,你还有脸到朕面前哭?”
李烨如今病体虚弱,这一巴掌其实并不重。
但却让崔贵妃瞬间僵住,哭声戛然而止,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她跟着李烨这么多年,哪怕他再不满,也从未这般羞辱于她。
这段时日,崔家失势、儿子生死未卜,如今又落发为僧,她早已熬得心力交瘁,全凭一口气强撑才未崩溃。
可如今,李烨这一巴掌,竟让她再也承受不住了一般。
她蓦地抬头,唇边扯出一丝讥诮的冷笑。
“陛下,佑儿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吗?当年他刚出生,您便以尽孝之名,将他送去太后宫中抚养。太后去世后,佑儿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可您对他呢?非打即骂,日日将‘他连李元昭的十之一二都比不上’挂在嘴边。佑儿变成今天这样,难道与您毫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