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昭却懒得再听她这些自欺欺人的废话,厌倦地闭上了双眼。
下一瞬,洳墨再次挥剑。
又是一道血柱喷涌而出,曹冬阳的右腿齐膝而断。
他的嚎叫声瞬间拔高,整个人在血泊里翻滚挣扎,浑身都被自己的血浸透了。
更加凄厉的惨叫响彻厅堂,令人毛骨悚然。
李元舒看着这一幕,再也撑不住了,她崩溃地尖叫起来,“够了!够了!”
“是我做的!是我派人去杀你的!”
“是我!都是我做的!你放过他吧!给他一个痛快吧!”
她像个被吓破胆的孩子,所有的伪装和强硬都在极致的恐惧中碎得一干二净。
李元昭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曹冬阳,轻嗤道,“早这样承认,不就好了?何必让你的人,受这么多苦。”
曹冬阳的嚎叫声渐渐微弱下去,他躺在血泊里,意识开始模糊,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李元舒垂眸看着曹冬阳这副模样,声音哽咽,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话没说完,她便猛地抬头看向李元昭,眼底的恐惧竟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执拗。
“不过……就算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派人刺杀你!只要你活着一天,父皇眼里就不会有我!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有机会!”
李元昭闻言,竟缓缓抬起手,轻轻鼓了鼓掌。
“我倒真有点对你刮目相看了。短短时日,你这份野心与狠劲,都比从前像样多了。”
“只是……”她话锋陡然一转,“光有野心,没有实力,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李元舒却根本没听见后半句,她就听见李元昭说对她刮目相看。
这一刻,哪怕是在这种绝境里,她竟然还是觉得……有点爽。
仿佛终于入了她的眼一般。
恐惧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
反正干这事儿之前,她就想好了,不成功,便成仁,死就死了!
死在李元昭手里,也不算太丢人。
她挺直脊背,哪怕身子依旧有些发抖,竟也透出几分倔强。
“我是杀不了你,但我至少试过了。总好过像李元佑那个废物一样,看着你把所有好东西都占了,连去争去抢都不敢。况且……”
说着说着,她忽然想到什么,语气带着最后的侥幸。
“残害手足,父皇最多也只把我贬为庶人,不一定会要我的命。而你如果杀了我,母妃和舅舅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