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死。
她可不想节外生枝,影响崔相和崔贵妃为她准备的“大戏”。
等人都走后,李元舒这才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血污里。
偌大的正厅只剩下她一个活人,还有满地冰冷的尸体。
这些幕僚……这些死士……她这段时间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筹码,全都付之一炬。
右臂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剧痛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但比伤口更刺骨的,是那种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恐惧。
她清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永远被困在无尽的恐惧与猜忌之中。
每一个夜晚都要猜测李元昭会不会突然动手,每一个清晨都要恐惧今天是不是自己的死期。
长公主府内,李元昭端坐在案几旁,缓缓褪下右半边的衣衫,任由小铃铛为她处理伤口。
她面色平静,肤色冷白,露出的右半臂膀,肌肉紧实,线条流畅。
一道狰狞的伤口横贯其上,皮肉早已模糊不堪,鲜血仍在隐隐渗出,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屋内除了正在上药的小铃铛,还侍立着洳墨、苏清辞与裴怀瑾三人。
裴怀瑾看着这一幕,顿觉失礼,低下了头,耳尖却微微泛红。
苏清辞却是心疼得不行,忍不住上前一步,“怎么弄得这么严重?侍卫们都是做什么吃的?殿下,你疼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