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何必大惊小怪?再说,这孩子在娘胎里就该勤加锻炼,将来长成个顶天立地、武艺超群,比她娘更厉害的女人。”
他听了这话,忍不住道,“可朝野上下都盼着您怀的是皇子,这要是个皇子的话,便是未来的太子,将来要继承这大齐江山……”
谁知这话还没说完,沈琅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神色严肃的打断了他。
“我肚子里怀的,只会是女儿!”
他想追问,却见将军已经转身走向案几,拿起边防图翻看,显然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便也把疑问咽了回去。
他至今不明白,为什么将军这么确信,她肚中所怀,一定是个女儿。
就像当初,他不明白,将军为何要嫁给当时最不受宠、毫无势力的燕王一般。
他哪怕身为一个五大三粗的粗人,也看得出来,将军并不喜欢燕王。
可她不仅嫁给了他,还动用所有的力量,将他推上了帝王之位。
他隐约觉得,将军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皇后之位,她似乎在谋划着更长远的事。
可没等他想明白,将军就死了,死在了生下孩子的那一刻。
所以这些年来,他对长公主始终亲近不起来。
哪怕知道这个孩子是将军生下的,是她当年期盼的女儿,他也总忍不住想: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将军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份复杂的情绪,让他既不愿像沈国舅那样明着与长公主不对付,但也从未主动与她有过交集。
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在朝堂上一步步站稳脚跟,并暗中在陛下面前说些好话。
可如今,看着将军拼命生下的女儿,被人如此质疑,他忍不住了。
“陛下!”梁国公再次躬身,“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军法处置!皇后娘娘作为母亲,都已经笃定自己腹中是女儿,那崔贵妃所言‘皇子被调换’之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还请陛下明察,还长公主一个清白!”
李烨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两位重臣,又看了一眼毫不慌张的李元昭。
他强压下心中的怀疑,有些不太自然的对崔云漪道,“元昭与两位爱卿说得对,你空口无凭,仅凭几句疯话,朕又岂能信你一面之词?”
“况且皇后生产那日,朕自始至终守在产房外,寸步不离,怎么可能有狸猫换太子之事?”
说这话时,他瞥了一眼站在殿下的闻太医。
当年沈琅生产时,他有没有全程陪着,如今只有他二人知晓了。
可李元昭早已看穿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