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昭直接问李烨,“父皇,这嬷嬷您可认识?是当年为母后接生的那位稳婆吗?”
李烨的脸色已经完全发黑。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虽端坐在龙椅上,却像个被押上公堂的犯人,正接受满殿百官的审判。
积压的怒火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语气格外冲。
“二十年前的旧事了,朕日理万机,又如何记得?!”
李元昭不紧不慢地应着,“也是,父皇年纪大了,记不清也正常。”
李烨被噎得气了一下。
李元昭看向了闻太医,“那闻太医呢,听闻当日便是你与这婆子一同守在母后产房内,你可认识她?”
闻太医闻言,下意识看向李烨。
后者正用眼神拼命暗示,让他否认!
可闻太医像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反而点了点头。
“这婆子确实是当年为皇后接生的稳婆。臣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她说话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当年在一众京籍宫人中格外显眼,绝不会出错。”
“那好。”李元昭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导权,“既然涉及本宫身世,本宫若亲自来审,难免落人口实,说有失公允。”
李烨闻言眼睛一亮,如果是他来审,就能引导王婆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此事那就还有转机。
可谁知李元昭紧接着说道,“父皇方才气急攻心,身体不适,自然也不适合审案这种操劳之事。三位宰相中,崔士良已经伏诛,郑相受伤被抬下去医治,便只剩苏相德高望重,最适合主持审问。”
说完,她还故作贴心地看向李烨,语气带着几分“征询”。
“父皇,您看这样安排合适吗?”
李烨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气得不行,却只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李元昭又转身问崔云漪,“崔贵妃呢?你觉得苏相来审,可会有失偏颇?”
崔云漪更加看不懂李元昭在搞些什么名堂了。
居然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公然审问她的身世?
但她想起苏敬之这个老滑头,曾经还和长公主作对过,想来应该不会偏向李元昭。
崔云漪心中稍定,也点了点头:“我没有异议。”
“既如此……”李元昭看向苏敬之,抬手示意,“苏相,此事便交由你了。”
当了一整晚“小透明”的苏敬之终于迈步上前,先对着李烨和李元昭躬身行了一礼后,才转过身,直接问那婆子。
“王嬷嬷,你可知今日召你入宫,所为何事?”
王氏怯生生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