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清头微微垂下,声音里满是挣扎。
他真的不知道。
按理说,他应该认回身份的。
那是他从小到大心心念念的家人,是他漂泊多年、梦寐以求的归宿。
可真相却是,自己竟然是皇家血脉,而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样沾满血债的亲人,并不是他期待中的家人。
更何况,认回身份,就意味着要与李元昭为敌,他没有把握能赢,也是真的不愿。
可若不认回,他便永远只是“陈砚清”,是那个没有根、没有归宿的孤儿。
两种选择,无论哪一种,都让他心如刀绞,难以下咽。
柳进章看出了他的纠结,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陈公子,如果你真的爱长公主,不愿成为她的政敌,我有个方法,你想听听吗?”
陈砚清连忙应声,“您说!”
柳进章缓缓道,“如果你能彻底放弃认亲的想法,一辈子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愿意全力助你,成为长公主的皇夫。这样一来,你既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身边,也能入皇室玉牒,称你的亲生父母为父皇母皇。虽无皇子之名,却有皇子之实,更能与她朝夕相伴,岂不是两全其美?”
陈砚清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眼底满是震惊与狂喜。
“真的吗?只要我不与她相争,李元昭就会让我光明正大的留在她身边?”
他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的可能。
什么皇子身份,什么血脉亲缘,都比不上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旁。
柳进章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底其实还是有一丝不安。
李元昭太过自信,甚至带着几分偏执,从来不会让任何人有丝毫威胁到她的机会。
陈砚清用“皇子身份”换“皇夫身份”,看似是妥协,实则对李元昭而言,或许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威胁。
一个知晓所有真相、留在她身边的“隐患”,她真的能接受这个提议吗?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先稳住陈砚清。
柳进章面上不动声色道,“此事自然需要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但我相信,只要长公主确认你毫无争位之心,定能放下心防接纳你。我也会尽全力从中斡旋,设法说服她。”
陈砚清不再犹豫,起身微微颔首:“谢谢太傅。”
说动了陈砚清,柳进章便不再迟疑,当即决定带他即刻回京,直接面见李元昭。
无论李元昭此刻是否愿意接纳陈砚清,将这人放在她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妥当的。
既确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