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回地拒绝。
陈砚清握着斗篷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更不是滋味。
明明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她依旧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李元昭,他也依旧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侍从。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心里竟滋生出这么多不甘心。
被她忽视时不甘心,看她身边人越来越多时不甘心,连她一句“不必”的拒绝,都让他觉得胸口发闷。
李元昭走到偏殿门口时,里面已没了声响,只剩下一阵压抑的“呜呜”声。
洳墨正守在门口,见她来了,连忙躬身行礼:“殿下。”
“怎么样了?”李元昭问道。
“回殿下,已经将他双手双脚都绑起来了,嘴也堵住了,只是他挣扎得厉害,属下便把他绑在了床柱上,免得再闹出动静。”洳墨如实禀报。
李元昭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殿内灯火通明,地面已被宫人打扫干净,没有了满地被砸毁的狼藉。
正中间那张大床上,四周挂着纯白轻透的纱帘。
透过纱幔隐约可见,红色的床铺上,一个上身赤裸的年轻男子被牢牢绑着,双手双脚分别系在四根床柱上。
李元昭看到这一幕,有些无语,随即对身旁的洳墨道,“下次绑人,不要再绑成这样,搞得孤像什么色中饿鬼一样!”
洳墨微微一愣,连忙道,“是!属下遵命!”
“下去吧。”李元昭挥了挥手。
洳墨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下,顺带关上了殿门。
李元昭不急不缓地一步一步走向大床。
床上之人见有人走近,被方巾堵住的嘴里瞬间发出急促的呜咽声。
挣扎的幅度也大了几分,床柱上的绳索被扯得“咯吱”作响。
等到站定在床边,李元昭抬手一把掀开那层纯白的纱帘。
随着纱幔打开,待彻底看清床上的景象,她的眉毛不由地挑了挑。
先前央金来信说这吐蕃小王子貌美绝伦,她还只当是夸大其词。
没想到……竟真的是这般惊为天人的容貌!
只见床上的男子生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在烛火映照下如同融化的黄金。
发梢还带着几分自然的卷曲,随着他的挣扎微微晃动着。
一双碧眼像极了西域进贡的琉璃珠,此刻虽盛满怒火,却更显灵动剔透。
高挺的鼻梁下是饱满的唇瓣,色泽如同熟透的樱桃,即便被方巾堵着,也难掩那份诱人。
肌肤是晶莹剔透的冷白色,像是官窑刚烧出来的顶级白釉,在灯火下泛着细腻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