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留在觉拉云丹的偏殿,倒不是怕他敢趁她睡着了怎么样。
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耐。
实在是美色误人,她怕自己夜里把持不住,耽误了明日的要事。
等绕过绘着百鸟朝凤的屏风,她脚步突然顿住。
寝殿正中央,陈砚清一袭白衣立在那里。
衣摆纤尘不染,周身轻盈似雾,却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寂寥与孤独。
这一幕,竟有些似曾相识。
她刚把他抢回宫时,就是这副模样。
“你怎么在这儿?”李元昭皱了皱眉,“回去吧,孤这儿没事儿了。”
她径直越过他,走到床榻边坐下,指尖刚触到锦被,余光却瞥见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不仅没走,反而眼色沉沉的看着她。
那眼神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执拗,直直地锁着她。
“有事儿?”李元昭的声音冷了几分。
陈砚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在她脚边。
“殿下……”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哀怨又委屈。
李元昭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想看看他今夜这般反常,到底是要做什么?
陈砚清想向上一次那般替自己争取,可话到嘴边,那些酝酿了许久的祈求却堵在喉咙里,无法再说出口。
言语早已苍白无力,一直以来的隐忍与等待,让他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冲动。
犹豫片刻,他突然伸手就抓住了她的一只脚,低头便想要亲去。
李元昭瞳孔一缩,猛地将脚从他手里抽出来,随即一脚踹在他胸口。
力道十足,直接将他踹得往后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放肆!”她厉声呵斥,眼底瞬间燃起愠怒。
陈砚清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方才那一踹让他胸闷气短,连呼吸都带着疼。
再抬起头时,他脸上满是受伤与难以置信。
她真的,已经厌恶他至此!连他靠近都觉得是冒犯!
陈砚清攥紧拳头,再也忍不住的质问出口。
“裴怀瑾、沈初戎、林雪桉……现在又来个吐蕃王子!这些人你都要,为什么偏偏就不要我,为什么?”
李元昭冷冷道,“他们对我有用。”
陈砚清眼眶已经通红,颤声追问,“那我对你,便一点用也没有,是吗?”
“你说呢?”李元昭反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陈砚清猛地一怔,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