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不少人也高声应和,“这哪里是滥杀无辜?分明是为民除害!”
那脚夫被涂清怼得下不来台,自觉颜面扫地,立即高声反驳,“那太上皇呢!柳太傅呢!他们一个是她父亲,一个是她恩师,她连这两位至亲都下得去手,如此狠毒,难道还不该被废?!”
“人家写啥你便信啥,没长脑子吗?”涂清眼神一冷,“太上皇究竟如何驾崩,你亲眼得见吗?况且新帝登基之时太上皇还好好的,郑相一谋反就死了,说不定就是他逼死的,嫁祸给陛下呢?至于柳太傅……”
涂清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张桌案后,一位身着素色儒衫的男子突然缓缓站起身来。
他动作不急不缓,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连涂清都下意识住了嘴,带着几分不解望向他。
还是见多识广的掌柜最先认出来,他手指着那男子,嘴唇哆嗦着,“太……太傅?您……您是柳太傅?您没死?”
“柳太傅?!”
“他便是柳太傅?”
“他怎么没死?还在这儿?”
“那诏书上明明写着新帝杀了他啊!”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啊?”
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地盯着柳进章,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诏书里白纸黑字写着李元昭“弑师”,可这位“已死”的太傅竟活生生站在眼前!
涂清虽未见过柳进章,却早闻其名。
这位太傅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是朝野公认的大儒,天下学子无不敬仰。
此刻见到他真人,她也一时难掩激动,“您真的是柳太傅?”
柳进章那日虽然准备离开京城,可离开前,他因有事耽搁了半日。
谁知这一耽搁,京中便发生大变,他最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连他,也被困在了这旅店之内。
他方才听这女子仗义执言,条理分明,心中已生赞赏,闻言微微颔首:“正是在下。”
“您真的是柳太傅?”一个戴着方巾的年轻书生颤声问道,“可……可诏书上说,您被李……陛下纵火烧死了啊!”
柳进章将众人惊愕的神情尽收眼底,终于缓缓开口,“在下确实险些葬身火海。然纵火欲置我于死地者……并非陛下。”
柳进章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涂清迫不及待道,“看吧,那诏书所言,分明就是假的!这群逆贼,矫诏污蔑陛下,妄图颠覆大齐江山,其心可诛!”
她转向柳进章,眼中满是恳切,“太傅,您既然平安归来,一定要赶紧设法